就算借葉尚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違逆這種神仙級別的人物啊。
“葉尚泉，虧你還算一代天驕，可憐你們堂堂王族，就這么點骨氣？一個炎龍隊少帥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
江宏波滿心不甘，咬著牙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扔。
葉尚泉卻只是搖搖頭，嗤笑一聲，都懶得接話。
炎龍隊少帥？
你們真以為，炎龍隊少帥就是夜梟全部的身份了？
這些井底之蛙，恐怕到死都不會明白，自己惹上的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葉尚泉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好好珍惜你們最后這點時間吧，明天一早，你們就沒了。”
“不服也行，就像少帥說的，有本事就去找人保你們，看誰敢來。”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葉尚泉已經給江家判了死刑。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兩人，拿起手機開始安排。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血色的夜晚。
月光清清冷冷地照下來。
寧家一家四口，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沒人說話，四個人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里，沒回過神來。
如今在養父母面前掉了馬甲，陳凡反倒覺得輕松了。
滅掉華北江家，本來就在他計劃之內。
陳凡倒想看看，江家都沒了，寧家那老頭子還拿什么逼寧羽秋去聯姻。
估計聽到消息之后，得氣個半死吧。
至于接下來，這場因天驕大會而在云州擺開的棋局，執子的陳凡，還剩最后一步要走。
招商大會。
把所有打凡妍集團主意的勢力，全都聚到一塊兒。
好好來個殺雞儆猴。
他夜梟，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敢碰他暗夜之王的東西，下場只有一個。
哪怕殺得東方天驕血流成河，死傷慘重，甚至讓這場天驕大會都辦不下去。
他也在所不惜。
天地不仁，視萬物如草芥。
我能讓你們活，也能讓你們死。
快走到龍山別墅區的時候，一直沒怎么開口的陳凡，覺得給二老消化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走上前，一左一右挽住黎桂珍和寧靖安：
“爸媽，發什么呆呢？”
陳凡的手碰到黎桂珍的那一刻，她身子微微一抖，眼里掠過一絲驚慌。可抬頭看見陳凡溫和的笑臉，她臉上的復雜神色一下子化開了，只剩下滿滿的慈愛。
“兒子。”
黎桂珍伸手摸了摸陳凡熟悉的臉，眼眶一下就濕了，輕聲喊他。
“媽。”
陳凡握住她的手，應得很輕，卻很認真。
“行了行了，你們娘倆怎么還演起苦情戲了，這都能哭？”
旁邊的寧靖安擺擺手，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可他自己眼睛也紅了，趕緊抹了把眼角，轉頭對陳凡笑罵：
“臭小子，可以啊，都當上炎龍隊少帥了？也不跟你爸你媽通個氣，是不是欠收拾了？”
“哎別。”
陳凡一躲，直接閃到黎桂珍身后，像小時候那樣辯解：
“爸，這不能怪我啊，你又沒問過我，我怎么主動說嘛。”
“喲，還學會躲你媽后面了？”
寧靖安被他逗笑了，作勢要上前。
“老寧！你敢動我兒子試試？”
黎桂珍眉頭一皺，出聲攔道。
寧靖安立馬蔫了，訕訕收手。
一旁的寧羽秋看著這一幕，眼里泛淚，卻忍不住笑起來。
這場面太熟悉了，就像小時候陳凡闖了禍，被寧靖安教訓，黎桂珍總是護在前頭。
寧家就寧羽秋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陳凡的到來，正好圓了黎桂珍一直想要個兒子的心愿。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黎桂珍疼他，比親生的還上心。
都說慈母多敗兒，但陳凡如今這么有出息，反倒成了黎桂珍最大的欣慰和驕傲。
“媽，其實我是不是少帥，一點都不重要。”
陳凡把手搭在黎桂珍肩上，看著她的眼睛說：
“重要的是，我永遠是您兒子。”
“還有爸，你們放心。我從小沒父母，是你們把我帶大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給你們養老。”
他說得誠懇，字字清晰，黎桂珍的眼淚又止不住掉下來。
黎桂珍和寧靖安對看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感動。
有這樣的兒子，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只是……這孩子終究不完全是他們的。
想起還收在家里的那件“信物”，兩人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要是這兒子……
將來不用還回去。
該多好。
“小凡，你先和羽秋回家吧。這兒空氣挺好，我跟你爸還想再走走。”
快到門口時，黎桂珍硬是擠出一絲笑，說道：“沒事，我陪著你們。”
陳凡淡淡一笑：“不用了媽，您和爸再散會兒步吧，我們倆先回去。”
見黎桂珍非要這樣，陳凡也就點點頭。寧叔寧嬸也該有自己的二人時間，他和寧羽秋總不能一直跟著。
跟寧靖安單獨走出來后，黎桂珍臉上那點強裝的笑很快就沒了。
寧靖安苦笑著搖搖頭，心里大概猜到妻子要說什么了。
“老寧。”黎桂珍拉起寧靖安的手腕，愁眉苦臉地小聲說，“辰兒今天都十八了，現在又這么有出息……你說當年那東西，到底給不給他啊？”
“唉。”寧靖安一聽，也跟著嘆了口氣，悶聲問，“那你怎么想？”
當年那位恩人清清楚楚交代過他，等陳凡成年，就把那件神秘的信物交還給他。到時候陳凡愿不愿意憑它去找自己的身世，全由孩子自己決定。
要是選擇去找，可能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要是不找，至少能像普通人一樣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選不選，自己定，自己負責。
這是恩人當初交代的核心意思，寧靖安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覺得……小凡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黎桂珍低聲說，“功夫好，又是炎龍隊少帥，這么風光的日子不過，何必去碰那些沒影兒的災禍？”
更重要的是，黎桂珍這個當媽的，實在舍不得失去這唯一的兒子。
陳凡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人非草木，十多年朝夕相處，對她來說早就比親生的還親。
要是真有人來把兒子搶走，她得難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