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睡得香甜的沈辰,越看越覺得這小子沉。
“臭小子,長得倒是結(jié)實(shí)。”
皇帝嘟囔了一句,換了個姿勢抱他。
“也太胖了,死沉死沉的,抱得朕胳膊都酸了......”
他的抱怨聲還沒完全消失,嘴里同樣的位置,旁邊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第二個大泡,緊挨著第一個,迅速地鼓了起來。
“嗯?”
這下,皇帝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一次是偶然,這接連兩次,未免也太巧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懷中依舊睡得安穩(wěn)的沈辰,一個荒唐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該不會......是跟這小子有關(guān)系吧?
不可能,不可能,一個睡著的奶娃娃能有什么本事。
皇帝晃了晃腦袋,把這個不切實(shí)際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不信邪。
為了驗(yàn)證自已的猜測,他決定再試一次。
皇帝清了清嗓子,故意對著沈辰又罵了一句。
“真是個懶骨頭,除了吃就是睡!”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那熟悉的刺痛感如約而至。
第三個大泡,在另外兩個旁邊長出......
三個大泡連成一片,疼得皇帝倒吸一口涼氣,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這下,他徹底愣住了。
這......這簡直是邪門了!
皇帝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懷里那個呼吸平穩(wěn)的小嬰兒,后背竟是冒出了一層冷汗!
老大沈凰,一歲能言,能指認(rèn)下毒之人。
老二沈辰,看似憨睡,卻能讓人出口成“瘡”,言出法隨???
這兩個孫子......是神仙下凡嗎!
“臭小子......李奶奶的......害朕長了三個大泡!”
還沒等皇帝從震驚中完全反應(yīng)過來,他忽然感覺身下一熱。
一股溫?zé)岬囊后w,浸濕了他的衣衫。
皇帝僵硬地低下頭。
只見那個方才還睡得像小豬一樣的沈辰,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毫無顧忌地在他身上“開閘放水”。
“哎呀!你這個臭小子!”
皇帝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瞬間破防,他猛地從龍椅上跳了起來,氣得直跺腳。
他堂堂九五之尊,天子之軀,竟然被一個奶娃娃尿了一身!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然而,這份氣惱,卻在看到兩個孫兒懵懂無辜大眼睛時,瞬間煙消云散了。
皇帝看著自已龍袍上的那片深色水漬。
再看看兩個粉嫩可愛的孫兒,非但沒有半分嫌惡,心中的喜愛之情反而愈發(fā)洶涌。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啊!”
他重新將兩個孩子抱進(jìn)懷里。
即便是被尿了一身,他也渾不在意。
“不愧是朕的親孫子!有性格!有本事!”
皇帝此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兩個孩子,實(shí)在是太特別了。
他們不是什么災(zāi)星。
而是上天賜予他沈家,賜予大周的活寶貝!是真正的祥瑞!
就算是尿了他一身,那也是龍尿,是福氣!
皇帝越想越是高興,抱著兩個孩子,就像抱著兩個無價之寶,怎么看怎么稀罕。
這時,外頭傳話。
“陛下,人都到了!”
“皇后娘娘問你,兩個孩子怎么辦?也要在此地聽著嗎?”
皇帝舍不得的說道,“當(dāng)然!朕也不會說什么不該說的污穢之言,讓兩個大寶貝兒心里頭難受,所以朕抱著就行了。”
“等會處置一通徐有容即可......”
不過,皇帝犯了難,究竟該怎么處理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呢?
他的目的,是為了讓梁王府上下都折騰得翻天覆地,沒法給太子使絆子。
但現(xiàn)在,梁王府的所有人,好像都被自已給折騰的快死了。
以前倒還好,大人皮糙肉厚的,命硬,怎么著都成。
如今多了兩個孩子......兩個孩子總不能被人折騰的不行吧?
皇帝眼珠子一轉(zhuǎn),心中直接就有了主意。
“讓徐有容單獨(dú)進(jìn)來吧!”
“......”
徐有容獨(dú)自一人走了進(jìn)來。
她身上的鳳冠霞帔在進(jìn)宮的路上已被卸下,換上了一身相對素雅的衣裳。
但依舊殘留著大婚的妝容,顯得有些滑稽。
“罪女徐有容,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高坐于龍椅之上的皇帝,并未讓她起身。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徐有容身上很快就被冷汗浸濕!
畢竟是皇帝,拿捏一個小小的女子還是非常簡單的。
許久,皇帝才緩緩開口。
“徐有容,你可知罪?”
徐有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伏下身,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罪女......罪女知罪。”
不過是幾句話的交鋒,徐有容就將所有的罪責(zé)都認(rèn)了。
“知罪?朕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已錯在哪里!”
皇帝的聲音陡然提高,將一份供狀狠狠摔在地上,卷軸滾落,正好停在徐有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