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時間,來查清楚南疆的真實情況。
他需要時間,來調兵遣將,應對那隨時可能爆發的,來自南疆的致命一擊!
至于瀏陽王趙擎......
“朕......也不想跟這種心狠手辣,為了一已之私就置國家安危于不顧的人,再多說什么廢話了。”
從今往后,再無君臣情誼,只有不死不休的敵人。
夜色深沉,京城北門外的血腥味還未散盡。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南端醞釀。
......
梁王府。
天色才剛剛蒙蒙亮。
唐圓圓正睡眼惺忪的給剛醒來的小女兒芙蕖喂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驚呼聲。
“怎么了?”
她抱著孩子,揚聲問道。
周二家的臉色煞白的闖了進來,連禮節都忘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娘娘!出......出大事了!”
“慢慢說,別急。”
唐圓圓看她嚇成這樣,心里也咯噔一下。
周二家的喘了好幾口粗氣,才把從外面聽來的消息,斷斷續續的說了一遍。
“......慎刑司的要犯,沈燕回他們三個,昨夜被人劫走了!還有......還有瀏陽王妃和慕容夫人,帶著家里的親兵,硬闖了北城門,和守城軍......打起來了!聽說......死了好幾個人!現在那兩位夫人,也不知所蹤了!”
“什么?!”
一聲驚呼,從屏風后傳來。
老王妃趙淑嫻聞訊趕來,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站立不穩。
“母妃!”
唐圓圓連忙將孩子交給奶娘,上前扶住她,“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
趙淑嫻的聲音都變了調,她死死的抓住唐圓圓的手,眼中滿是驚恐,“瘋了!她們都瘋了!劫囚!沖擊城門!與朝廷兵戈相向!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這是要謀反!”
“她們怎么敢......她們怎么敢這么做!”
唐圓圓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她扶著趙淑嫻坐下,腦子飛速的運轉。
正在這時,沈清言一身寒氣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冰霜,眼神冷得嚇人。
“王爺!”
唐圓圓和趙淑嫻同時看向他。
“我剛從宮中回來,都知道了。”
沈清言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會即刻進宮一趟。”
“這件事,必須在今天之內,有個了斷。”
唐圓圓走到他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能從慎刑司悄無聲息的提人,除了宮里的令牌,別無他法。”
“瀏陽王妃她們再有能耐,手也伸不了那么長。”
“太后這個老糊涂!”
趙淑嫻氣得渾身發抖,“她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這是要把整個沈家,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沈清言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放心,皇祖父不是昏君。”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他安撫的拍了拍唐圓圓的手,然后轉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在快走出去之前,他扭頭看向唐圓圓,“對了,旭陽伯老夫人這兩日被藥吊著,怕是要不行了,葉長生讓你去見她最后一面。”
“你與我......分別去慈寧宮和太醫院瞧瞧吧。”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唐圓圓摸著自已的肚子,心卻沒來由的揪緊了。
......
慈寧宮。
當沈清言踏入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一副堪比鬧市的混亂場面。
太后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啕大哭,幾個小宮女跪在她身邊,想勸又不敢勸,急得滿頭大汗。
“我的宮牌啊!”
“肯定是慕容氏和趙氏那兩個賤人!她們懷恨在心,派人偷了我的宮牌,去劫囚,去闖城門!她們這是要栽贓陷害我啊!”
“我冤枉啊!皇帝!我的兒啊!你可要為母后做主啊!母后是被冤枉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頓足,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沈啟,沈承恩,沈明珠三個孩子,則乖巧的站在一旁,一個個眼圈紅紅的,臉上掛著擔憂和無措的表情,時不時的還給太后遞上一杯熱茶。
“老祖宗,您別哭了,仔細哭壞了身子。”
“是啊,皇帝老祖宗一定會查清楚,還您一個清白的。”
好一幅祖孫情深的感人畫面。
沈清言一進屋,看著眼前這拙劣的演技,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沒有理會還在地上撒潑的太后,徑直走到了那三個孩子的面前。
“之前我就說過,若是你們聽話,我就當你們不存在。若是你們不聽話......呵呵。”
“這次,是你們自找的。”
“誰都保不了你們!”
沈啟三人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強撐著,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梁......梁王叔父,您......您說什么?我們聽不懂。”
沈啟的嘴唇有些發白,但依舊梗著脖子。
“聽不懂?”
沈清言冷笑一聲,他沒有再廢話,而是直接反手從旁邊的侍衛腰間,抽出了一根牛皮鞭。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在殿內炸開!
沈清言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沈啟的背上!
那牛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劇痛,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