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跑到養(yǎng)心殿外來耀武揚威!”
“陛下當(dāng)然是向著我的!他罰跪了唐圓圓!就是為了給我出氣!”
蘇靜姝梗著脖子反駁。
“哈哈哈哈!”
慕容燕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大笑起來,笑聲清朗而肆意,“給你出氣?蘇靜姝,你爹梁國公是文臣之首,教出來的女兒就這點腦子嗎?”
“陛下這是在捧殺你,懂不懂?”
她湊近蘇靜姝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陛下真正想要的,是一個能平衡朝局、穩(wěn)固江山的太子妃?!?/p>
“而不是一個仗著寵愛,就到處樹敵,連未來夫君的生母和平妻都得罪的蠢貨!”
“你今天在這里作威作福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會傳到沈清言的耳朵里。
““你猜,他回來之后,是會感激陛下為你出氣,還是會恨你入骨?”
蘇靜姝的臉色瞬間煞白。
慕容燕松開她,后退一步,環(huán)視了一圈跪著的老王妃和唐圓圓,最后將目光鎖定在蘇靜姝身上,朗聲道:“你以為太子妃的位置,憑著家世和幾句奉承就能坐穩(wěn)?真是天真!”
“你看看老王妃,是殿下的生母!““再看看這位唐姑娘,還為他懷著子嗣?!?/p>
“你蘇靜姝,上來就想把這兩位最重要的人踩在腳下,你這是在幫殿下,還是在給他添亂,給他樹敵?”
“我......”
蘇靜姝被說得啞口無言。
慕容燕冷哼一聲,手中的長鞭指向自已,下巴高高揚起,眼中充滿了勢在必得的野心與自信。
“你聽好了!我慕容燕,今天也把話放這兒!太子妃的位置,我也要爭!”
“而且,我比你更有資格!”
她氣場全開,“你蘇家,有的是筆桿子!我慕容家,握的是刀把子!亂世需武,盛世需文。
如今大周看似太平,實則邊境未靖,四鄰窺伺。”
“未來的儲君,需要一個能為他鎮(zhèn)守后方,關(guān)鍵時刻能披甲上陣的妻子!”
“而不是一個只會在后宮搬弄是非、爭風(fēng)吃醋的繡花枕頭!”
她與蘇靜姝針鋒相對,寸步不讓:“你自認(rèn)身份高貴,卻把殿下的親人都得罪光了。
而我慕容燕,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助力!”
“我若為太子妃,定會尊老王妃為母,善待唐姑娘母子,為殿下穩(wěn)固后宅,讓他再無后顧之憂!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該做的事!”
“你和我,誰才是太子妃的真正人選,還用說嗎?““蘇靜姝,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吧,在我眼里,你連做我的對手都不配!”
慕容燕的一番話,擲地有聲,霸氣無雙!
蘇靜姝被她罵得體無完膚,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論家世,驃騎大將軍府不輸梁國公府。
論圣心,慕容家是皇帝的刀,蘇家是皇帝的筆,同樣重要。
論手段,她蘇靜姝的宅斗心計......在慕容燕這種軍中長大的將門虎女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她沒想到,沈清言的太子妃之位,竟然引來了如此強勁的對手。
本來唐圓圓這個深得沈清言心的平妻就夠難對付,如今又來了一個手握兵權(quán)、性格如火的慕容燕。
養(yǎng)心殿前,氣氛劍拔弩張。
蘇靜姝被慕容燕一頓搶白,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背上的傷火辣辣地疼,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指著慕容燕,嘴唇哆嗦著:“你......你......”
慕容燕卻懶得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只不足為道的螻蟻。
她將那赤紅色的長鞭在手中盤起,別回腰間,眼神中盡是睥睨天下的傲氣。
就在這尷尬而緊張的時刻,一道溫柔得如同春風(fēng)拂柳般的聲音,輕柔地介入了進來。
“哎呀,慕容姐姐,蘇姐姐,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在宮里動起氣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正裊裊娜娜地從月亮門后走了出來。
她身后跟著兩名侍女,一人捧著一個紫銅鎏金的小手爐,另一人則提著一個食盒。
少女年約十六七歲,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柳葉眉,杏核眼,小巧的鼻梁,櫻桃般的嘴唇,組合成一張精致而無害的臉。
她的氣質(zhì)溫婉柔順,說話的語調(diào)軟糯輕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仿佛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嬌花,讓人不忍對她高聲言語。
她便是異姓王瀏陽王最疼愛的小女兒,云夢郡主,趙靈兒。
瀏陽王趙擎常年鎮(zhèn)守南疆,抵御蠻族,勞苦功高,是皇帝倚重至極的一方藩王!
看到來人,慕容燕撇嘴,“......靈兒妹妹,你怎么來了?”
趙靈兒先是對著慕容燕和蘇靜姝分別屈膝行了一禮,動作標(biāo)準(zhǔn)無比,然后才柔柔地笑道:“我爹爹從南疆送來了些新鮮的燕窩,我想著皇后娘娘最近有些咳嗽,便親自燉了些送來?!?/p>
“路過這里,就聽到姐姐們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p>
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蘇靜姝背后的傷痕上,立刻發(fā)出一聲驚呼,滿臉擔(dān)憂地快步走了過去:“哎呀!蘇姐姐,您這是怎么了?怎么受傷了呀?“
“快,碧桃,把我的雪肌膏拿來,先給蘇姐姐止止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