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給你們個機會,是不是你們?!”
此言一出,沈詢和沈誦的心猛地一跳。
沒想到,皇祖父竟在如此悲痛之下,還能一瞬間就抓住了整個陰謀最致命的破綻!
沈詢的腦子飛速旋轉,立刻找到了借口:
“皇祖父明鑒!此事......此事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借清言之事,挑撥我們兄弟感情,甚至......”
“甚至動搖我大周國本!此人其心可誅啊!”
“沒錯!”
沈誦也急忙辯解,
“皇祖父,您想想,清言若真出事,得利的會是誰?定是那些潛藏在暗處,對我大周虎視眈眈的敵人!雖然是番邦蠻夷!”
“他們先用假消息害了清言的家眷,再嫁禍給我們,讓我們堂兄弟相殘,其用心何其歹毒!請皇祖父明察!”
“呵......呵呵......”
皇帝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凄涼與嘲諷,
“好一個其心可誅,好一個用心歹毒。”
“......說得真好啊。”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兩個孫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朕再問你們最后一遍。”
他的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地府,
“清言的死,跟你們,到底有沒有關系?”
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重重地壓在二人身上。
沈詢和沈誦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他們知道,這是最后的關頭,一旦承認,萬事皆休。
“沒有!皇祖父,孫兒敢對天發誓,此事與孫兒絕無半點關系!”
沈詢抬起頭,眼神懇切地迎向皇帝。
“孫兒也敢發誓!若與孫兒有關,叫孫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誦也賭咒發誓。
“好。”
皇帝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們都說沒有。”
他轉過身,對身后的沈安道:
“沈安。”
“老奴在。”
“上重刑。”
皇帝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大殿的溫度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沈詢和沈誦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皇祖父?!”
沈詢驚呼出聲,
“您......您說什么?上刑?對我們?”
“皇祖父,不可啊!”
沈誦也慌了,
“自大周立朝以來,從未有過對皇孫用重刑的先例!這......這不合祖宗規矩啊!”
他們慌了,徹底慌了。
在他們的預想中,皇祖父最多是雷霆震怒,將他們禁足或痛罵一頓,只要他們死不承認,沒有真憑實據,皇祖父終究會因為家丑不可外揚而不了了之。
他們萬萬沒想到,痛失愛孫的皇帝,已經變成了一頭徹底被激怒的雄獅!
所有的規矩、體面,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齏粉。
“規矩?”
皇帝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暴戾之氣,
“清言尸骨無存的時候,你們跟他講規矩了嗎?”
“圓圓在產房里生死一線的時候,你們跟她講規矩了嗎?”
“朕的曾孫們可能馬上就要沒爹沒娘,你們跟他們講規矩了嗎?!”
他猛地一腳踹在沈詢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在朕這里,朕,就是規矩!”
“沈安,還愣著做什么?”
皇帝嘶吼道,
“給朕打!用廷杖打!打到他們承認為止!”
“是!”
沈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一揮手,兩名身強力壯的禁軍立刻上前,將還處于震驚中的沈詢和沈誦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兩名禁軍則抬來了兩條手臂粗的朱紅廷杖!
“皇祖父!您不能這樣!孫兒是冤枉的!”
沈詢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皇祖父饒命!我們是您的親孫子啊!”
沈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然而,皇帝只是冷漠地轉過身,重新坐回床邊,握住閉眼的皇后冰冷的手,仿佛身后即將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沈安走到二人中間,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
“打!”
“啪!”
第一杖下去,是沉悶的皮肉擊打聲。
“啊——!”
沈詢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養尊處優二十多年,何曾受過這等皮肉之苦?這一杖下去,他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緊接著便是火燒火燎的劇痛。
“啪!”
第二杖落在了沈誦身上。
沈誦咬緊了牙,想表現出一點皇孫的骨氣,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瞬間破防,悶哼聲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他們本以為,這只是皇祖父氣頭上的威嚇,打兩下就會停手。
他們甚至想好了,就挨上幾下,裝作屈打成招,然后等皇祖父冷靜下來再翻案。
可他們錯了。
“啪!”
“啪!”
“啪!”
廷杖一下接著一下,帶著風聲,重重地落下。
行刑的禁軍得了死命令,沒有絲毫留手。
每一杖都用足了力氣,不過三四下,他們二人背后的衣袍就已經被打破,鮮血滲透出來。
“啊!皇祖父!別打了!孫兒......孫兒好痛!!”
“這事真不是我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