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司衍眸色一沉，薄唇微啟：“把人帶去宋晏舟的臨時辦公室。”
“是，閣下。”凌瑞恭敬的低了低頭。
待他走遠，賀司衍雙手按在溫妤的肩膀，低眸睨著她清澈的眼眸，“我需要離開一下，桐桐這邊麻煩你了。”
溫妤抬手，輕輕撫摸著賀司衍皺攏的眉心。
“別皺眉，我喜歡你意氣風發的模樣。”她試圖寬慰他焦慮的心情。
“好，聽你的。”
賀司衍說著話，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溫妤對著他溫柔一笑，目送他逐漸走遠，急診室外除了她，還有幾名護衛和保鏢。
……
賀司衍推門走進宋晏舟的臨時辦公室，進門后拉開椅子坐下，等待著凌瑞帶人過來。
五分鐘后，凌瑞推開辦公室的門，他身后跟著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無論是長相還是著裝都顯得極其普通。
他還沒用一天的時間，就幸運的找到了當年與賀樂桐事件相關聯的目擊證人。
凌瑞對著中年婦女開口：“把你和我說過的所有細節，當著總統閣下的面再說一遍。”
中年婦女原本還在東張西望，甚至摸不準凌瑞的身份，聽到他提到“總統閣下”四個字，嚇得她連忙對著賀司衍低頭鞠躬，站在那里顯得局促又惶恐。
“總統閣下，關于當年那件事，我愿意站出來發聲，這些年我們全家因為我當年犯下的愚蠢錯誤遭到了多次的追殺，無論搬家幾次依然過得心驚膽戰。我后悔幫那個女人撒謊，冤枉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她紅著眼眶，臉上的表情是萬分的懊悔。
賀司衍朝著凌瑞做了個手勢，“把昨晚的宴會廳的監控錄像找出來，讓她辨認當年的得利者。”
“是，閣下。”凌瑞拿出平板，解鎖后遞給了中年婦女，“你仔細辨認，這上面有沒有你當年見過的那些人？”
“我記性很好，一定能認出當年的女人。”她小心翼翼的接過平板，等監控錄像播放到五分鐘的時候連忙叫住凌瑞，“先生，就是他們。”
凌瑞把中年女人指出來的畫面按了暫停鍵，再把平板遞給賀司衍，方便他過目。
賀司衍盯著顧璟柏和站在他身邊的女孩穿著淺粉色晚禮服，兩人的站姿是緊挨著，很明顯關系不一般。
“凌瑞把她帶出去，叮囑她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賀司衍放下平板，眸光瞬間陰沉。
“閣下放下，我會敲打她一番的。”
凌瑞把中年婦女帶出了辦公室。
一想到這些年來妹妹遭受到的委屈與不公的真相，他真想問問顧璟柏該怎么負責？
守在樓下急診室門外的溫妤終于等到了宋晏舟出來，她連忙走過去詢問賀樂桐的身體情況。
“宋教授，樂桐目前情況穩定了嗎？”溫妤探頭探腦的朝著急診室里面張望。
宋晏舟摘下口罩，語氣嚴肅的叮囑道：“需要在ICU留院觀察一晚上，等她醒了才能轉到普通病房。”
溫妤算是聽懂了，今晚才是賀樂桐的關鍵時期。
“那麻煩宋教授了，辛苦你了。”她向宋晏舟道謝。
宋晏舟疲憊的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溫妤的肩，“樂桐也是我的妹妹，溫妤你不必這么客氣，還有你身體也不好，記得藥吃完了別忘了找我開。”
他的提醒讓溫妤感到無比安心，踏實。
“宋教授你的提醒我記住了。”溫妤和他聊了幾句，中途賀樂桐被推出急診室她跟著護士前往ICU病房。
宋晏舟帶著助理前往臨時辦公室休息，推門進去就見到了正在抽煙的賀司衍。
“教授，我去給您買杯咖啡。”助理識趣的走出了辦公室，順便幫他們把門關上。
宋晏舟走到賀司衍面前，他不著急開口，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煙盒，從里面抽出香煙，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機將煙點燃。
“樂桐的情況比起當年更嚴重了。”宋晏舟抽著煙感嘆道。
“很顯然，那個男人成了她的夢魘。”
賀司衍將煙蒂丟進了煙灰缸里，身子重重的靠向椅背。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孟家那個女兒既然那么喜歡男人，送去孟加拉讓她好好玩個夠。”
賀司衍的拳頭不由攥緊，黑眸陰沉至極。
宋晏舟冷不丁笑出了聲，“不愧是你，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