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
站在最中間的那名金甲神將往前踏了一步。
“轟！”
沉重的金屬戰靴踩在光梯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林凡身上的戰袍獵獵作響。
那冰冷的電子音透過面甲傳出，不帶一絲感情：
“奉董事會令。”
“下層賤民，擅闖禁區者。”
“殺無赦。”
刷！
十二名金甲神將同時舉起手中的光能長戟。
戟尖上亮起了刺眼的白光，那是高能等離子束，只要蹭到一點，就能把人燒成灰。
這種級別的威壓，如果是以前的林凡，恐怕只能讓林嘯天帶著跑路。
但現在……
“賤民？”
林凡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雙眼之中，那枚紅色的蓮花印記微微亮起。
那是紅后的權限。
雖然紅后的本體沉睡了，但她留下的那些“后門”，可是實打實的。
“系統，加載‘收割者底層通訊協議’。”
“目標：前方十二個鐵疙瘩。”
“執行操作：敵我識別系統重置。”
【正在接入……】
【警告！對方擁有高級防火墻！破解需要時間！】
“那就給他們加點料。”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后面的9527。
“9527！”
“在在在！”
9527抱著腦袋，嚇得牙齒打顫。
“把你那個破平板給我拿出來！”
“我要你發送一段干擾波。”
“頻率我都算好了，就在這個波段……”
林凡通過精神鏈接，將一段復雜的數據直接塞進了9527的腦子里。
那是他在剛才的“雙修”中，從紅后那里偷來的“臟數據”。
專門用來污染AI邏輯的。
“這……這是邏輯病毒？！”
9527瞪大了眼睛，作為管理員，他當然識貨。
“少廢話！發！”
“是是是！”
9527顫抖著手指，在平板上一通狂按。
滋滋滋——
一股無形的電磁波，瞬間覆蓋了整個光梯區域。
那些正準備發起沖鋒的金甲神將，動作突然一僵。
他們頭盔上的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從原本穩定的藍色，變成了警報的紅色，然后又變成了混亂的黃色。
【錯誤！錯誤！】
【敵我識別模塊沖突！】
【檢測到高危目標……位于……隊友方位！】
這就是林凡的戰術。
他不跟這些鐵疙瘩硬拼。
他改了他們的“認知”。
在這些神將的系統里，現在的林凡是“友軍”，而身邊的隊友，變成了“入侵者”。
“殺！”
中間那名神將突然怒吼一聲。
但他手中的長戟，卻并沒有刺向林凡。
而是狠狠捅進了身邊一名隊友的腰子里。
“噗嗤！”
火花四濺。
那名被捅的神將一臉懵逼（如果他有臉的話），隨即系統的反擊邏輯啟動。
“檢測到攻擊！反擊！”
轟！
他也舉起長戟，一刀劈在了隊長的腦門上。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十二名平日里配合默契的精英衛隊，此刻就像是一群喝醉了的醉漢，在光梯狹小的空間里互毆。
光束亂飛，零件掉落。
“這……這也行？”
鐵手看得目瞪口呆。
“知識就是力量。”
林凡拍了拍手，一臉的云淡風輕。
“這就是為什么我要讀書，而你們只能當打手。”
“行了，別看戲了。”
“趁著這幫傻大個在互毆，咱們撤！”
“大乾號！撞過去！”
一直懸停在后方的“大乾號”啟動了。
林凡沒打算坐光梯——那太慢，而且容易被甕中之鱉。
他要開著飛船，順著光梯的井道，直接沖上去！
“轟隆隆——”
巨大的飛船如同出水的鯨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那群還在互毆的金甲神將。
“砰！砰！砰！”
就像是保齡球撞擊瓶子。
那些不可一世的神將，直接被飛船的能量護盾撞飛。
有的被撞進了墻壁里，摳都摳不下來。
有的直接被碾成了鐵餅。
“走你！”
林凡站在船頭，一腳將一個試圖爬上甲板的神將殘骸踢了下去。
“叮當。”
一塊金色的碎片從那殘骸上掉落，滾到了林凡腳邊。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臉色變了。
那塊金色的甲片斷口處，并不是純粹的金屬。
而是一種……白色的、骨質的粉末。
這些粉末被高壓融合在合金里，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神圣的氣息。
“這是……”
林凡蹲下身，手指沾了一點粉末。
還沒等他送進嘴里嘗。
“吼——！！！”
一聲凄厲至極的咆哮，從飛船內部傳來。
是林嘯天。
他瘋了。
“轟！”
甲板炸裂。
林嘯天沖了出來。
此時的他，雙眼流著血淚，渾身的鱗片全部炸起，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悲傷和暴怒。
他死死盯著林凡手中的那塊碎片。
那是……同類的味道。
是龍骨。
這些所謂的“金甲神將”，他們堅不可摧的鎧甲，竟然是用龍骨粉末摻雜合金打造的！
每一副鎧甲，都意味著一條龍的慘死。
“吼！吼！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林嘯天瘋狂地咆哮著，想要沖下去把那些神將撕碎。
“嘯天！”
林凡一把抱住龍頭。
“冷靜點！”
“現在下去就是送死！”
“吼……”（那是爺爺的味道……那是叔叔的味道……）
林嘯天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甲板上。
原來，大乾傳說中消失的龍族。
并沒有飛升。
它們都被抓到了這里。
被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骨頭做成了鎧甲，保護著殺害它們的兇手。
“我知道。”
林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緊緊抱著林嘯天，眼中的殺意比林嘯天還要濃烈。
“我答應你。”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我會把那些穿這身皮的人，一個個剝皮抽筋。”
“用他們的骨頭，給你搭個窩。”
安撫好林嘯天，林凡站起身。
手中的那塊碎片被他捏成了粉末。
“9527。”
“在……”
“查一下這批鎧甲的生產日期。”
9527戰戰兢兢地掃描了一下。
“大……大乾歷……305年。”
“也就是……上個月。”
“上個月。”
林凡笑了。
笑得猙獰無比。
“也就是說，屠龍……還在繼續。”
“好。”
“很好。”
飛船在井道中極速上升。
穿過層層云霧。
那種壓抑的工業氣息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霓虹燈光。
“滴——”
“即將抵達第2000層。”
“歡迎來到……極樂凈土。”
隨著廣播聲。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不再是冰冷的工廠，也不再是虛假的田園。
這是一座……懸浮在云端的賽博城市。
巨大的全息廣告牌聳立在街道兩旁，上面播放著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廣告。
【長生藥劑，今日特價！】
【最新款仿生伴侶，懂你的一切需求！】
【只要有命，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街道上，車水馬龍。
但這里走的不是人。
而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還有半機械的改造人。
他們穿著華麗的服飾，手里拿著發光的酒杯，臉上掛著醉生夢死的笑容。
這里充滿了奢靡、墮落、和高科技的腐爛味道。
與下面那血腥的屠宰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天上。”
林凡站在船頭，俯瞰著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繁華的表象，看向了城市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座直插云霄的白色高塔。
那是通往更高層的入口。
也是收割者董事會的所在地。
“極樂凈土？”
林凡吐出一口濁氣。
手中的繡春刀微微震顫。
“既然是凈土。”
“那就讓老子……”
“來給你們超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