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走到一個拐角處,取出了一個藥箱背起來。
見她這般打扮,村民們紛紛激動起來,有人忙問道:“姑娘,你是醫者?”
“不錯,我是大夫!”
青女頷首,她招呼著眾人過來。
“你們將所有生病的人都聚集起來,我來救治。放心,這不是什么大災,只要用藥,便能逐漸好起來,相信我。”
村民們無不欣喜,那些能動的人也立刻行動起來,挨家挨戶尋找是否還有活的人。
村中的祠堂成為了青女的臨時診所。
那些還未染病的人則喝了青女準備的預防藥劑后,給她打下手。
“人都在這里了?”
青女瞥了眼聚集在祠堂里的人,隨意問了一句。
幾個人對視一眼,點點頭道:“都在這里了!”
青女不過是隨意一問,可看這幾個人的反應后,她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她蓋下藥箱,問:“確定?”
為首的人眨眨眼,頓了頓后,還是點頭,“確定,大夫!人都在這里了,您還是趕緊給大家治病吧,這瘟疫屬實要人命……”
青女反問一句,“知道要人命,還敢哄騙我?”
“這……”
幾人面面相覷。
青女敲敲桌子,問:“瞞著我什么?細細道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聽見這話,幾人神色緊張。
“這個……”
他們實在不想和青女說這件事情,可讓他們強迫青女看病,那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畢竟他們又不懂醫術。
得罪大夫就是死!
如今整個村子剩下來的人可都仰仗著青女活命!
一人咬了咬牙,湊上來,小聲道:“大夫……這事兒,我們和您說,不過,您可得答應我們,聽過之后,也別管太多!”
青女倚靠在椅子上,道:“是否要管,看我心情,說。”
“實不相瞞,我們這村子里,有個妖女!”
那人小聲對青女說著。
在對青女說這話的時候,他神情更是驚慌不已,似乎生怕這話傳到妖女耳中,那眼神中的驚恐做不了假。
不過……
“妖女么?”
其他幾人也紛紛頷首,道:“是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小聲將這個村子里的情況告訴了青女。
十多年前,這村子里有一個小姑娘,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親,父親也在一日外出勞作時遭逢意外去世,便與奶奶相依為命。
這小姑娘行事詭譎,村里人總覺得她身上有什么奇怪東西,不敢和她相處,久而久之便覺得她是個妖女。
“而且,這疫病,就連她奶奶都得了,可她卻好得很,一點也看不出有病!”
那幾人說完后,神情更是緊張,時不時左顧右看。
連疫病都不得?
“她住在哪兒?”
青女問。
這問題一問出來,眾人神色驚變。
“哎喲!大夫,都說了那是個妖女,你可千萬別和她有瓜葛,不然小心——”
這人話還沒說完,青女就平靜地瞥了他一眼,問:“人在哪兒?”
懾于青女的威儀,他們給她指了方向。
青女背上藥箱沿著小路走去,翻過一個小山坡后,才看見一間孤零零的茅屋院子在那邊。
她剛到院落前,還未敲門,就見院落里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舉著鋤頭沖了出來。
“啊呀——”
青女往旁邊挪了一步,她打空了。
那鋤頭入地三分。
青女點點她肩頭,說:“小丫頭,這力氣砸下去,可是會要人命的。”
她瞥了眼這小丫頭的頭頂,只見頭頂靈光閃閃。
什么妖女,分明是個嬌俏可人的仙女子!只是,這仙女子的脾氣似乎不太好。
“就是要你命——”
小丫頭吼了一聲,又托起鋤頭砸來。
青女可不慣著她,抬手一點便將鋤頭打碎,說:“真是沒禮貌!”
見鋤頭被青女輕飄飄打碎,小丫頭更是瞪大眼睛,又聽見她說自己沒禮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呸!”
小丫頭啐了一聲。
“你要殺我,我憑什么對你禮貌!”
“誰說我要殺你的?”
青女反問一句。
這話一出,小丫頭愣了一愣,她看著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青女,眉頭一皺,問:“你不是那群家伙叫來對付我的法師?”
青女笑著搖搖頭,說:“他們還請不起我。我是大夫,村子里有疫病,你知道么?”
許是青女的笑容和善,又或者她長得漂亮,這小丫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放松下來,不再敵視青女。
“你奶奶呢?我來給她看病。”
“奶奶在屋里……”
她領著青女進了院子,仍是止不住往回看。
見她這般舉動,青女笑了起來,說:“我知道我好看,但也不至于一直看我吧?”
此言一出,小丫頭臉上一陣嫌棄。
“皮囊!”
青女:“……”
也許是神仙保佑,小丫頭的奶奶雖然染病早,可卻一直都沒有太大癥狀。
村子里同齡的染病之人,早就死了,她還只是臥床不起。
青女調藥,小丫頭就蹲在一旁看著,見藥箱里的藥材名貴極了,她囁嚅片刻,問:“這藥……多少錢?”
“用錢可買不到我的藥!”
青女搖搖頭,說:“放心,我是義診,不收錢。”
聞言,小丫頭眼神一亮。
“你是個好人!”
“嘖……也不知是誰方才要拿鋤頭打我。”
青女嘁了一聲,等藥煎起來后,她才問:“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何瓊。”
姓何?
還有仙澤靈光……
青女稍加思索,問:“你可認識一個姓呂的?”
呂?
“呂什么?不認識。”
何瓊搖搖頭。
見她茫然不似作假,青女擺擺手道:“算了,當我沒問!這藥記得給你奶奶每日煎服,我想你也不會去村子里,所以給你多留幾日的藥材,不夠了,就在院落外升起青煙,我見了就給你送藥來。”
交代完注意事項后,青女便準備返程。
何瓊一直追到了院子外,望著青女的背影,張了張嘴,捏拳問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青女背對著何瓊,抬手擺了擺,“典青,典玉色!”
“典玉色……”
何瓊重復了一遍青女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又喊道:“謝謝你,典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