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心說,果然如此,他媳婦兒就沒有一次是愿意不正面硬剛的,尤其是在這種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
他微抿唇角,對夏黎微微點點頭,應道:“那行,你需不需要什么東西?
或者需不需要咱們外交這邊的配合,提前進行部署,也方便到時候方便咱們談判。”
組織上給了夏黎一定的自主權,尤其是在前幾天那位老人專程來找夏黎后,更是相當于答應夏黎之前所說的、讓組織上配合夏黎的說法。
如今,上面既然提出詢問夏黎是否要參加這次各國會議,那就說明條件還是按照之前配合夏黎的來。
只要不出現什么太大的紕漏,他媳婦兒提出來的要求組織上一般都會許可。
夏黎聽到陸定遠這話,睜著一雙大眼睛,滿眼疑惑地看著陸定遠,語氣中是真心實意的納悶。
“不就是談判嗎?還需要準備什么?
要不你把那24小時最終通牒的消息告訴他們,或者直接讓組織悄咪咪地灌輸給他們,到時候給我省點嘴皮子?”
陸定遠:“……”
這家伙怕不是,就是沖著跟人家吵架去的。
陸定遠有些無語地看著夏黎,無奈地扯起唇角。
“你真不怕你那過于囂張的言論散播出去,人家直接不來了?”
米國和毛子國那兩大強國,現在繃著的那根神經已經到了馬上就要斷的邊緣。
如果真的挑釁過了頭,誰都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政治家對一切事物的評價都有其價值。
如果只是威脅可以動用世界各國的武器,卻實質上并沒有大肆動用,僅動用的那一次武器也只是為了防御,而不是自主攻擊。這種情況下,有可能還在那些大國的忍耐范圍之內,并不值得他們花費大量軍費打破夏黎的這份囂張。
比起公然對抗上一個有好幾億人的國家,還是弄死一個人比較容易。這樣也不會陷入有可能的腹背受敵的場景。
但如果夏黎真的表現出來‘誰都得聽我的話,不然你們就全都去死,我有這樣的能力,不答應你就立刻去死’,還沒有任何轉還余地的、不講理的暴君姿態,那兩大強國就會覺得這種威脅的價值絕對超過大肆興兵的價值,從而進行發兵。
華夏是真打不起,也打不動。”
夏黎撇了撇嘴,聲音不滿地道:“要不是他們招惹我,我會招惹他們?
現在世界輿論怎么樣了?有沒有人開始針對緬國?”
提到這一點,陸定遠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哪怕平時心態再穩,對自已媳婦再有濾鏡,此時想到自家媳婦兒的損招,都忍不住開始感嘆自家媳婦缺德。
“現在世界上已經有許多國家公開質問緬國,為什么要挑起世界性的戰爭。
緬國外交部的狀態,大概比前段時間華夏外交部的工作狀態還要糟糕。
這些人大概也清楚,這是你報復緬國的手段。
不過你的證據鏈條給得十分‘合理’,那些人現在又不想跟你正面對上,就只能去把責任都扣到緬國腦袋上,以此來給自已來華夏與你和談一個借口,讓面子上不那么丟人。
至于毛子國,現在也正在被世界各大國進行譴責,只不過因為毛子國實力強大,除了米國以外,其他國家并不敢將譴責表現得太過于激進。
據我預測,目前國內外給予毛子國的雙重壓力,他們后續應該不會再強行壓制華夏退兵,甚至無視你想要把戰友骨灰要回來的要求。
對咱們前線而言,絕對是一大喜事。”
夏黎抿唇,皺巴著一張苦瓜臉微微點頭。
她也沒真覺得世界各國會缺心眼到,相信她隨便甩出的那一份證據資料。不然那些搞政治的家伙得傻到啥程度了?
大家都只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了自已的利益瞎胡掰而已。
她抬手擼了一把頭發,十分不走心地聳了一下肩,無所謂地道:“借口不借口的,我只要讓緬國軍方日子不好過就行。
誰讓他收留我們家的仇人,還對我媽動手的?”
說著,她皺起眉頭,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不滿。
掀起眼皮看向陸定遠,眼神里帶著有些急切的詢問。
“就光是譴責而已嗎?沒有人讓他們賠償點什么,或者說沒有人對他們施壓,讓他們做出什么利益退讓?
我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可不是為了讓世界各國就只是做做表面樣子,稍微譴責一下緬國,不溫不火地讓緬國外交部受點氣,卻對緬國實質性利益沒有任何影響。
最起碼要從他們身上扒掉一層皮,才能如我所愿。”
陸定遠搖搖頭,回答得很是平靜。
“雖然你給出的證據鏈十分完整,但實際上緬國的資源并不是那么豐富,而且當地的武裝力量又比較混亂,想要輕而易舉地收復所有勢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般情況下,一些大一些的國家不會想著去占領緬國以掠奪資源,小一些的國家又無法駕馭他們本國那種混亂的狀態。
大家對緬國的態度,最多也就是聲討。想要讓那些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的國家強制壓制緬國賠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畢竟那些外國人可不想當你的沖鋒槍。”
夏黎了然的撇撇嘴。
緬國對那些大國而言就像雞肋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那些外國人也不想卷入金三角那種亂套的地方,干脆就眼不見為凈,而且他們又不想讓她得逞,便拿他們當一個踏腳石,給自已臉上貼點金,讓他們對她低頭的事兒看起來不用那么丟人而已。
想到這里,夏黎微微卷起手指,拇指摸索著食指骨節,若有所思。
“你說,有沒有什么勢力是和緬國軍方過不去的勢力?或者有沒有什么手段,能逼迫緬國軍方把逃去他們那兒的那些家伙全給吐回來的可能性?”
外國勢力因為緬國窮、軍閥林立,而且一些毒品、人體買賣的行業比較盛行,有官方與這些黑惡勢力進行合作,就算得到手了也不好梳理,看不上緬國。
那讓他們從內部遭殃總可以吧?
總不能讓前幾年逃出華夏,現如今又轉頭報復她媽的人逍遙法外,在國外過著好日子?
陸定遠搖搖頭。
身為一個華夏西南邊境的軍官,談起緬國內部勢力,他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上了幾分。
“他們這兩年剛剛召開了中央全會,總結了30年武裝斗爭經驗,并制定了新黨章和斗爭方針,整體政治局勢相對穩定。
有斗爭也是內部的斗爭,想要從外部破壞很難,不來咱們這邊犯邊就已經算他們消停了。”
夏黎從來沒想過有一個國家的國情會像緬國這么復雜。
明明看似亂得很,可實際上政權卻像是鐵板一塊兒,根本就不好摧毀。
可以說是他們自已已經形成了一個既混亂又穩定的國情狀態。
這還真有點不太好弄。
她嘆了一口氣,一臉長吁短嘆地道:“看來還得從別的國家方面找方法,不稍微坑一下他們,我這心里實在覺得過意不去。
你說,如果讓外國人施壓,讓緬國把背叛華夏后還坑害我媽的那些人弄回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