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來看看這邊。”
涼冰沒有給薔薇喘息的機會,她轉過身,指向了左側那個一直籠罩在陰影里、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兜帽男:
“斯諾,死神卡爾手下的頭號狗腿子,冥河星系的掘墓人。”
“他的能力看起來很簡單,甚至有點像司曜之前給你們展示過的萬象界神力,但他玩得更臟,更純粹。”
“這家伙是天災的代言人。”
“地震、海嘯、火山爆發、超級臺風……這些在你們地球人眼里如同末日般的大災難,對于斯諾而言,就像是在沙盤上捏泥巴一樣簡單。”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隨時讓黃石火山噴發,讓整個北半球陷入長達百年的火山灰冬天;或者引發一場覆蓋全球的超級海嘯,把沿海城市全部沖進海里。”
涼冰盯著薔薇那雙顫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如果他把地球當成了發泄欲望的游樂場,肆意玩弄板塊構造和氣候系統……”
“你們那些所謂的核彈能阻止他嗎?還是說,你們雄兵連能沖進地核里去阻止板塊運動?”
薔薇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薔薇,你要明白一個殘酷的現實。”
涼冰走回薔薇身邊,按著她的肩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宇宙里,地球從來都不屬于地球人。”
“你們既沒有保衛這顆星球的武力,也沒有威脅到諸神的能力。你們就像是這顆星球上的寄生蟲,或者是……一群無知的土著。”
“對于諸神而言,發現地球,就像是當年你們地球人發現了新大陸,看著那上面的原始猴子一樣。”
“你們會去詢問猴子的意見嗎?你們會在意猴子是否愿意被殖民嗎?”
“顯然不會。”
涼冰攤了攤手:
“所以,地球人的意見,對于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薔薇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最后的倔強:
“那銀河之力呢?葛小倫呢?!”
“你們不是一直說他是地球的主神嗎?是銀河系未來的諸神嗎?難道他也沒有資格嗎?”
聽到這番話,一直沉默的斯諾突然發出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
他轉過頭,那雙如同死魚般的眼睛盯著涼冰,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莫甘娜,你怎么會把這樣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兒帶到這種級別的會議上來?”
“簡直是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閉嘴,死鬼。”
涼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霸氣護犢子:
“薔薇是我的人,她有資格出席任何我在場的會議。甚至如果我想,我可以讓她代表我發言。”
“哼。”斯諾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一直正襟危坐的潘震終于緩緩開口了。
“銀河之力確實是未來的主神,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小姑娘,你要聽清楚——那是未來。”
“根據我烈陽天道塔的計算,葛小倫那個孩子,少說也還得需要一萬年的時間,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意識到自己該做什么,該怎么去承擔一個主神的責任。”
“現在的他……”
潘震搖了搖頭,“只不過是一個拿著神力到處亂晃的小孩兒而已。”
“這樣的他,還沒資格坐上諸神的談判桌,跟我們平起平坐。”
“以前大家之所以捧著他,說他是未來的希望,那主要是給神圣凱莎一個面子。畢竟天使文明將銀河之力視為正義秩序的未來繼承者,投入了大量的資源。”
“但現在嘛……”
“神圣凱莎已經不在了。失去了天使之王的背書,那個還沒斷奶的銀河之力,在大家眼中,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況且,除了沒有后臺和資本之外,葛小倫那個孩子,現在也沒辦法代表地球文明。”
“他一沒有身為‘神’的絕對力量,那種足以鎮壓一切不服、讓眾生跪拜的力量;二沒有身為‘王’的崇高威望。”
“在地球現有的體制下,他只是一個隸屬于軍方的超級戰士,一個聽命行事的士兵。”
“地球的政府不承認他是統治者,地球的人民不承認他是神,就連他自己,都沒有那份‘我是地球主神’的覺悟。”
潘震看著薔薇,“一個連自己人都無法統御、連自己文明內部聲音都無法統一的小孩兒,他憑什么代表地球,坐在我們面前?”
“就憑他那一腔熱血?還是憑他手里那把稍微鋒利點的劍?”
“這太可笑了。”
“你……”
薔薇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想反駁,想大聲告訴他們葛小倫在成長,想告訴他們雄兵連的努力。
但話到嘴邊,卻被一只冰冷的手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涼冰的手死死地扣在薔薇的肩膀上,稍微用了點力氣,眼神中帶著嚴厲的警告:
“夠了,薔薇。”
“把你的情緒收一收。”
“這里是瓜分未來的談判桌,不是給你們這些小孩兒談情說愛、揮灑熱血的咖啡廳。”
“在這里,要么拿出籌碼,要么閉嘴。”
按住了即將爆發的薔薇,涼冰轉過頭,瞬間切換回了那副惡魔女王的精明嘴臉。
她輕輕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全息投影的地球上:
“好了,銀河之力的話題到此為止。”
“我們現在是在談論——未來。”
“剛才我已經說了,鑒于惡魔軍團對地球的投入,以及這里作為我未來新家的重要性。”
涼冰伸出兩根手指,在地球模型上畫了一個大圈:
“惡魔,要求對地球主權控股百分之七十。”
“這不可能。”
潘震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回絕:
“莫甘娜,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也不怕撐死。”
“我烈陽的主神蕾娜,在地球受了莫大的委屈。不僅被你們惡魔控制炸了巨峽號,還被饕餮抓走羞辱。”
“這筆賬,我們還沒算清楚。”
“而且,銀河之力體內有我烈陽的基因投資。我們要保證這筆投資的安全。”
潘震伸出三根手指:
“烈陽要求也不多,百分之三十。這是底線,也是對蕾娜的補償。”
“哼,百分之三十?”
一直陰惻惻的斯諾發出了難聽的笑聲,看向潘震和涼冰:
“那我們冥河算什么?”
“饕餮軍團為了幫我神卡爾打開虛空時代的大門,為了征服這個所謂的地球,死傷慘重。整整兩支滿編的艦隊,現在被打得只剩下這一艘旗艦。”
“我們付出了鮮血和死亡,難道就只能喝點湯?”
“冥河要求對地球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至少,我們要拿百分之五十一。”
“哈!”
涼冰氣極反笑,看著這兩個獅子大開口的家伙: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一,再加上我要的百分之七十……怎么著?你們是打算把地球拆成三份,還是覺得這這上面的股份能憑空變出來?”
“既然大家的訴求都無法滿足,那就只能……等比稀釋了。”潘震看著涼冰。
“莫甘娜,我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急。”
“你的老家早在上萬年前就被神圣凱莎給端了。你在宇宙里流浪了這么久,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所以你迫切地需要地球,需要一個新的家,一個新的立足點。”
“這一點,我烈陽不跟你爭。”
潘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色鎧甲,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我烈陽天道,不像你們惡魔那么貪婪,也不像冥河那么瘋狂。”
“對于地球,對于未來……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潘震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定格在涼冰的臉上:
“無論你們惡魔和死神卡爾要在地球做什么實驗,無論你們未來要打什么級別的虛空戰爭……”
“烈陽只有一個原則——國泰民安。”
“只要不把戰火燒到我烈陽星的腦袋上,只要不威脅到烈陽文明的存續。”
“地球這塊蛋糕,你們愛怎么分就怎么分,我烈陽……只要那屬于我們的三成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