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蓮姨說,這是你給我選的生日禮物。”厲君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支著長腿,一副紆尊降貴的模樣,勉為其難地開口道,“給你個機會,替我戴上。”
沈繁星:“……”
她有點想用這條領帶勒死他。
算了,忍一忍就過去了,馬上就要‘死’了,當‘死’前做件好事。
沈繁星走到厲君赫跟前,將領帶套在他衣領上,他坐著,她就半彎下腰,厲君赫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如同綻開的玫瑰。
他余光淡淡掠過她一側散落的長發,發尾正隨著她的動作,輕飄飄地拂過他的手背,牽出一點癢意……
厲君赫喉頭微微發干。
他轉移注意力到她正在綁領帶的手上,看清楚那似曾相識的動作,厲君赫瞳孔猛然一縮……
他曾見過,甚至,也曾在那人酒后,哄著騙著她幫他綁過一次!
‘怎么樣?我沈繁星系的領帶是不是都與眾不同?’她醉得厲害,兩頰緋紅,眼神迷離,已經醉到看不清眼前人了。
他好耐心地應她,哄她,“嗯,很獨特,也很漂亮。”
說領帶,也說系領帶的人。
她身形晃蕩,閉著眼睛,癡癡地笑:‘逸臣哥哥,這是我特意為你研究出來的,沈繁星系領帶法!只為你一個人系!’
厲君赫嘴角的弧度生生僵住,妒意,如瘋漲的藤蔓,從他心底破土而出。
沈繁星蹲在地上,臉埋進膝蓋,委屈不甘地嗚咽著,“逸臣哥哥……可我們不能在一起,爸爸媽媽都不會同意……你那么好……我不想你難過。’
‘沈逸臣,我只要,只要你開心……只要你開心就好……我可以一直當你的‘妹妹’……只要能在你身邊,在你身邊就好……”
……
回憶狠狠刺痛了他。
厲君赫失控地一把攥住了眼前人的手!
“愚蠢!”
突然挨罵的沈繁星:“??”
她茫然地抬眼。
厲君赫黑眸里暗潮洶涌,幾乎要把她淹沒。
可眼前分明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厲君赫閉了閉眼睛,強壓下發狂的情緒。
他有幾分僵硬地松開手,看了眼胸前系好的領帶,心口不一地吐槽:“誰教你綁的領帶?丑死了……”
沈繁星懶得理他。
她只會打一種領帶,還是為了沈逸臣特意研究的。
她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給厲君赫系領帶……便宜這狗男人了!
可她不吭聲,厲君赫明顯不滿意,大手掐住她的下巴,不依不饒:“我問你,誰教你的?說!”
沈繁星被他搞煩了,只能嘟囔道:“蓮姨教噠……小寶,學得快……蓮姨說小寶很厲害……”
就沈家那破地方,那生活環境,誰會打領帶啊?
而且,誰又會教一個傻子打領帶?
只能甩鍋給蓮姨了。
再說了系領帶這種小事,厲君赫總不至于去為難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吧?
“蓮姨教的?”厲君赫直勾勾地盯著沈繁星,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沈繁星被他笑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后退,但厲君赫不準,大手扣住她后腦,猛地將人壓到跟前,他鼻尖幾乎碰上。
這樣近的距離……
沈繁星別扭極了,眼神亂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臉,明明是兩個人……可為什么?
“為什么?”厲君赫低低地開口,嗓音啞得厲害。
沈繁星不明所以。
她正想說點什么傻話脫身,剛張嘴,厲君赫突然毫無征兆地吻了下來!
沈繁星一愣,回過神,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孔,她瘋狂掙扎,扣在腦后的手卻壓得更緊。
他吻得極兇,霸道強勢,吞噬了她所有氣息!仿佛急切地想證明什么……
沈繁星簡直要瘋了,情急之下,她松開齒關,狠狠咬在厲君赫嘴唇上,血腥味瞬間在交融的唇間蔓延開來。
厲君赫微微皺眉,眼底瘋狂和混亂也終于停歇,理智歸位。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么,罕見地狼狽和一絲心虛劃過黑眸。
他猛然起身甩開沈繁星,抬手抹掉嘴唇上的血色,疾步往前,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把這傻子帶過來!”
一旁的唐澤目睹全程,已經被驚呆,整個石化,聽見自家BOSS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這才回過神,忙拽起還蹲在地上的沈繁星,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