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遠幾人離開后不久,貴賓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王彪的司機周正海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恭敬而不失親近的笑容:“陸先生,王總他們那邊談完了。
余總在另一間休息室準備了茶點,王總讓我請您過去。
您這邊要是方便了,咱們現在過去?”
陸唯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我這邊也談完了,正好。走吧。”
話音剛落,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是藍薇薇。
陸唯對周正海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周哥,稍等,我接個電話。”
“好的陸先生,您先忙,我在門口等您。”周正海會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貴賓室,還細心地把門虛掩上。
陸唯按下接聽鍵,還沒放到耳邊,就聽到聽筒里傳來藍薇薇有些急切、帶著明顯火氣的聲音:“小唯!你今天是不是在哪兒遇到宋艷了?”
陸唯眉頭一挑,有些意外:“嗯,碰到了。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她!”
藍薇薇的聲音更氣了,語速飛快,“她在我們的同學微信群里陰陽怪氣,說你害得她丟了工作,還說了你一堆難聽話!
我剛看到,在群里跟她吵了一架!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會突然在群里發瘋?”
陸唯心里頓時了然。
看來余冬年辦事效率很高,或者說,對宋艷這種可能給公司惹來大麻煩的“蠢貨”,處理得毫不留情。
不過,藍薇薇的反應更讓他心里一暖。
她沒有先問緣由對錯,聽到有人說他不好,第一時間就站出來維護,甚至不惜在同學群里跟人爭吵。
這種不問緣由、毫無保留的偏袒,在復雜的世界里顯得尤為珍貴。
“沒事,別生氣?!标懳ㄕZ氣溫和下來,將下午在鼎誠公司發生的事情,簡單跟藍薇薇說了一遍。
藍薇薇聽完,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對宋艷的不屑:“活該!求讓她狗眼看人低!
自已沒本事還怪別人?一會兒我再在群里懟她幾句,看她還有沒有臉說!對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你今晚回來吃飯嗎?要是回來的話,帶條魚,我打算燉湯?!?/p>
“今晚恐怕不行,”陸唯看了眼門口方向,“這邊有個應酬,推不掉,得晚點回去?!?/p>
“哎呦喂~”藍薇薇在電話那頭故意拉長了調子,帶著調侃的笑意,“看來我們陸老板真是生意越做越大了,日理萬機,應酬都安排上了!
行吧行吧,大忙人,那你忙你的,我們自已吃。不過,”她頓了頓,提醒道,“后天就是元旦了,你……到時候該不會也沒時間吧?”
陸唯笑了:“那肯定不會。元旦店里生意估計會更忙,白天可能抽不開身,但晚上肯定在家?!?/p>
藍薇薇聞言,聲音里透出高興:“那就好!正好我元旦那天能調休一天假,白天我去你店里給你幫忙!晚上咱們再一起吃飯!”
“好,一言為定?!标懳ㄐ睦镆采鹋?。
“嗯,那你先忙吧,晚上回來注意安全,少喝點酒,還有,不許沾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彼{薇薇囑咐道。
“知道了,放心吧。晚上聊?!?/p>
掛了電話,陸唯笑了笑,走出貴賓室。
周正海正安靜地等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刻引路,帶他穿過走廊,來到另一間更為私密、裝修也更顯奢華的休息室。
推門進去,里面煙霧繚繞,茶香四溢。
王彪正翹著腿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吞云吐霧,余冬年陪坐在一旁,另外還有三四個看起來是鼎誠公司副總級別的人物圍坐著,氣氛比剛才在辦公區輕松不少。
“哈哈,老弟談完了?來來來,快坐!”王彪看到陸唯,立刻笑著招手,又對余冬年等人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我兄弟,陸唯,年輕有為,本事大著呢!”
余冬年等人連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紛紛跟陸唯握手寒暄,交換名片。一番“久仰”、“年輕有為”、“一表人才”的商業互吹之后,眾人重新落座。
余冬年作為東道主,看了看時間,笑著提議:“王總,陸先生,眼看也到飯點了。
我在‘海悅樓’訂了個包廂,咱們移步過去,邊吃邊聊,如何?也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好好給陸先生賠個不是。”
“余總太客氣了?!标懳ㄖt遜了一句。
“行,那就聽余總安排。”王彪也笑著起身。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下了樓,來到大廈門口。司機們早已將車開到門前等候。
余冬年、王彪等人的座駕不是邁巴赫,那也是奔馳S級,最次也是一輛嶄新的寶馬7系,在霓虹初上的夜色中流光溢彩。
然后,眾人正準備上車的時候,就看到走在最后、正熟練地掏出鑰匙、走向角落里那輛沾著泥點、車斗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水漬的藍色電動三輪車的陸唯身上。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幾位鼎誠的副總表情管理差點失控,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滑稽。
一個被王彪稱為“兄弟”、余冬年都要鄭重賠罪、年營業額可能數億的“年輕企業家”,出行工具……是一輛電動三輪車?
這……這低調得也太頭了吧?!
王彪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陸唯搖頭:“你小子!真是……特立獨行!”
(感謝:神威大圣打賞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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