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在即,李君策自然不會跟一個太監計較,但事后,這種人絕對不能再留在近處,并非為他見風使舵,而是此人太蠢,連察言觀色都不懂,早晚壞事。
此刻,李君策牽著相宜走過大道,直奔太和殿正殿。
皇帝撐著病體出現,臉色看著比前幾日好多了,若非親近人,只怕都不會覺得他生了重病。
禪位大典,不是封后大典,按理說,相宜是不用參加的,但皇帝傳了口諭,要她出席,便是當場封后,免得再多一道手續,給淮南王時機。
站在高處,身后人山人海,跪著的都是天下最尊貴的人,相宜感受著權力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心里越發平靜。
她后退一步,讓李君策上前受禮。
隨著圣旨被宣讀,皇帝親自為他加冕。
原本繁瑣的典禮,被一再刪減,最后只剩下核心流程。
相宜站在一旁,只覺身上禮服厚重無比。
終于,在山呼萬歲中,李君策走向文武百官,接受叩拜。
不多時,便是相宜走向李君策,封后,乃是新帝的事。
她本想按照禮節跪下,李君策卻快速扶住了她,然后叫捧著鳳冠的李泰走近一點,他親手捧起了鳳冠。
不遠處,皇帝和皇后等人將一切收入眼底。
皇帝靜默不語,皇后略微皺了眉。
李君策將鳳冠給相宜戴上,又小心詢問:“重不重?”
相宜輕聲道:“無妨,我受得住。”
“那便好。”
在司禮監的引導下,相宜上前給太上皇和太后行禮,完成了封后初步儀式。
太上皇沒為難她,只是在眾人聽不到的地方,說了句:“別忘記,你答應過朕的話。”
“父皇放心。”
相宜默默起身,重新走到李君策身后。
這時,文武百官再度跪拜,叩見大宣新的帝、后。
相宜緊握著李君策的手,瞇著眼睛,掃遍全場,將所有人的位置、官職都記下,內心已經下定決心,要助李君策開創盛世河山。
禪位大典說起來繁瑣,其實是禪位過程中最簡單的,因為按照流程,真正麻煩的,是昭告天下。
為了讓各州縣都知道消息,須得提前幾個月,派人下去宣旨。
李君策如此匆匆繼位,真正麻煩的,是在背后千里奔襲的信使。
所以雖然京城里看著安寧,底下各州縣早就已經炸了鍋了,別說是百姓,就連一品大員,也得日夜忙碌,先確認信息真假,再趕緊確認行程,能上京的,得趕緊上京,不能的,也得安排百姓,做新帝登基的準備。
但這些,相宜和李君策都顧不上了。
三日后,李君策必須出征。
禪位大典結束后,太上皇便不太好,李君策前去處理朝政,相宜趕去乾元殿。
到了門口,淑妃正在安排太監們搬東西。
相宜疑惑:“這是做什么?”
淑妃說:“禪位大典已完,你與皇帝得挪進后宮,太上皇和我們自然也得換住處了。”
相宜覺得太麻煩,且皇帝的身體也不方便折騰。
正要勸阻,里頭傳來喊聲:“陛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