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讀大學挺好的。”賀欽舟清楚她想退讓，連忙打斷她。
低頭將林窈的下巴抬起來，賀欽舟低頭在她額頭上溫柔繾綣的吻了一下，壓低聲線道：“我只是舍不得你，可如果你想飛出去看看，我不會阻攔你，只是……分離久了你得念著我和孩子。”
林窈詫異的抬頭，在黑暗里看他。
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從他語氣里，她能聽出來他在示弱。
這對于活閻王一樣的賀欽舟而言，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起碼林窈就從未見過他這樣。
忍不住靠在人懷里，林窈失笑道：“你怎么跟狗崽子似的。”
讓人想揉搓捏圓。
賀欽舟湊得更近了一些，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汪。”
林窈：“？”
今天的賀欽舟咋回事？
“你咋啦，發燒了？”林窈帶著笑意問。
賀欽舟在她嘴邊糾正了一個字。
林窈的耳朵瞬間滾燙，忍不住伸手狠狠擰了他一下。
賀欽舟夸張的“嘶”了一聲，“謀殺親夫？”
隨即低頭堵住她即將開口的嘴，以示懲罰。
……
林窈醒來時照舊和肚子里的兩個孩子互動，隨著月份變大，兩個孩子也越來越活潑，一天里得有大半天的時間在踢她。
小腳蹬得格外的有力。
林窈寵溺的摸了摸肚子，起床洗漱。
吳桂芬照舊把早飯給她溫在鍋里，只是今天吃午飯時，吳桂芬旁敲側擊的問了一句。
“林窈啊，你真的想去讀大學？”
林窈抬頭看過去，“對，咋啦？”
吳桂芬擰了擰眉，“那你兩個娃咋辦，我一個人咋能帶得了兩個。”
“到時候我會請保姆。”
“保姆哪有親媽照顧得細心。”吳桂芬反駁道。
林窈聽出了點門道，想到昨天那不對勁的氣氛，再加上賀欽舟的異樣，以及婆婆這反常的態度，想明白了什么，她無奈道。
“媽，你擔心我讀大學了就不要賀欽舟和兩個娃了？”
吳桂芬沒想到她這么聰明，一猜就猜中了，“我……我這也不是不信你，只是村里經常發生拋夫棄子的事來，那些個知青考上大學了，真的沒一個回來得。”
林窈沉吟片刻，想了一下措辭才開口，“你的顧慮我明白，但我的為人你們也應該清楚，我做不了忘恩負義的事，更何況你說的拋夫棄子。”
聞言，吳桂芬不置可否，表面應下信任她的話，可實際上心里還是有點打鼓。
不過時間也還早，現在說這些只會影響婆媳關系，吳桂芬訕笑著不說話了。
林窈心里其實有點生氣的，畢竟相處了這么久，吳桂芬這個婆婆不信她就算了，賀欽舟昨晚還說了那么一通。
敢情這兩人都不信她？
吳桂芬眼見林窈開始掛臉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別是把人惹生氣了吧？
吳桂芬想到這個兒媳婦平時待自己的好，連忙道歉道：“林窈啊，媽不是不信你，只是怕有個萬一啥的。”
林窈沒應聲，起身離開，抓了把瓜子就往余秀芳家走去。
“喲，稀客啊。”余秀芳調侃了一句。
林窈“害”了一聲，“別提了。”
余秀芳聽她情緒不對勁，趕緊拿出水果罐頭招待她，“咋啦這是？”
林窈也不覺得余秀芳是外人，就把發生的事告訴她了。
聽完，余秀芳眉頭皺得死緊，“你對你婆婆那么好，她咋能那么想你？”
不等林窈回答，她又嘆了口氣，“估計是被那些知青整怕了，想以防萬一，不過她也不能這么和你說啊，這不明擺著不信你嘛。”
“是吧，所以我生氣的出來了，她跟我道歉我也沒理。”
“那不想那些事了，你嘗嘗這個。”
余秀芳遞給林窈一個野菜饃饃，只不過還帶著辣味。
林窈嘗了一個驚奇的瞪大了眼。
又辣又香，還軟。
她一連吃了五個。
饃饃做的小，還沒掌心大，吃五個也不撐。
這時何秀秀回來，看到林窈在這里面露意外，“你來了啊，對了，我正找你有事呢。”
“啥事？”
“你是不是喊人了，王翠芳被她男人打得老慘了。”
一聽這話，林窈和余秀芳都提起精神。
“咋回事？”
何秀秀邊吃饃饃邊回：“林歆應該是躲林家人，躲回這邊來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并要錢。”
“沒得到錢，她住的氈房里被砸得稀爛，王翠芳更是被打，好像還要被強行帶回家。”
“這事鬧挺大的，好多軍嫂都去湊熱鬧了，我是聽說后回來正準備跟你說。”
林窈沒想到林家人這么給力，居然這么快就殺到這里來了。
得知她們倒霉了，林窈心里就舒坦了。
王翠芳肯定是要被帶回鄉下的，沒了她，林歆就更沒人兜底了。
氈房被砸，林歆的損失肯定夠大。
這會兒她自己都火燒眉毛了，看她還敢不敢多管閑事！
“該說不說，惡人還得惡人磨，賊解氣。”余秀芳說道。
林窈深以為然的點頭。
林歆的好日子沒了，看她還怎么學人外加得瑟。
以為攀上梁巖就萬事大吉了？
做夢。
回去時，林窈的心情一直挺好。
吳桂芬心里卻忐忑不安極了，看到林窈回來她連忙賠著笑道：“老二家了，我真的沒有不信你的意思，我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跟我計較，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
吳桂芬從來都是罵架干架，讓她跟人示弱說軟話，那真是第一遭。
林窈看到她這個樣子，想到她對自己的好，還是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
賀欽舟回來時，兩人的臉色早已恢復正常。
以為她們會吵嘴的賀欽舟，神色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