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蘇往里躺了下，給他騰地方，“我不累，就這么點東西還累不著。”
她說著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圈，“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嗯？”傅寒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將身上的外套給脫掉，鉆進了被窩里，習慣性將人往懷里帶，“什么事？”
“我是聽醫院里的人傳，廖大夫找你說話了？”
“說什么了？”某人盯著她的臉，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地揉捏著那柔軟又小巧的耳垂，有些愛不釋手。
何語蘇拿開他的手，這人，說正事呢，“說咱倆門不當戶不對，也幫不了你......”
她話還沒說完，鎖骨處就傳來一陣疼痛，某人啃完還不算，往上，輕咬了下嘴唇，抵著額頭，說，“沒有的事，我又不需要靠你來升職什么的，別人不了解，你還不了解我呀，我要靠你的話，那不成吃軟飯的了嗎？你喜歡嗎？”
“我又沒說這個，我也是不喜歡她說你，偏偏還是領導媳婦兒，我也不好對她做什么。”
“不用搭理她就是，嘴長在別人身上，咱也管不了，隨他們說去，你已經很棒了，你就當她那是嫉妒，見不得你好。”
何語蘇仰頭看向他，“還記得鄭青峰不？就那天給你介紹的，送他妻子過來拆石膏的那個。”
“記得。”
“他是開日用化工廠的，還在起步階段，喊我去幫他搞研發。”
“你想去不？想去就去，不用有什么顧慮。”
何語蘇伸手指搓了搓那硬邦邦的手臂，下一秒被抓住，握著。
“我還沒答應，等孩子出生再說。”她沒說，她還有個想法，“你覺得好呀？這可是軍區醫院，不比那里說出去有面子嗎？”
雖然現在放開了，但是搞個體戶，私營企業的還是比不上端鐵飯碗的，甚至還有被瞧不起的。
“我有那么看重面子嗎？既然政策都支持了，那說明是未來趨勢，不用想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特意顧及我，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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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到了小年，離新年又近了。
這天周建山和蘭英一家請鄰居們吃飯，何語蘇也是這會兒才知道他們家是要搬走。
她看了眼旁邊的男人，這人一點兒也沒跟她透露過，她還在蘭英面前說，等孩子滿月的時候，請她幫忙呢。
傅寒聲給了她一個回去再跟你細說的眼神。
雖是請客吃飯，也沒有特別鋪張，就兩桌，吃的家常菜。
男的比較能喝能聊，女的則吃飽就撤了，何語蘇雖然跟蘭英熟，但她這身體也幫不了什么忙，也準備回去歇著，蘭英追上她，一臉愧疚地道，“小何妹子，你別怪嫂子沒提前跟你說，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你知道的，嫂子我一直是站你和小傅的，小傅特別好，只是吧，工作上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何語蘇讓她給說懵了，“嫂子，你這說什么呢？”
“算了，還是讓小傅跟你說吧，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找嫂子的，我能幫上的肯定幫你。”
“行，我知道了，嫂子。”
“誒，快回去歇著吧，要好好的啊。”
何語蘇點點頭，看了眼許欣，回屋。
“寒聲，來，我和你喝一杯。”張玉成拿起酒瓶子要給傅寒聲倒酒，傅寒聲給擋了下，“還是喝茶吧，語蘇現在聞不得酒味。”
張玉成在半空的手僵了下，轉瞬點頭，“也行，那就你喝茶吧。”
他說著給他換了茶水。
傅寒聲端起跟他的碰了下，“恭喜，以后要喊張副團長了。”
“別，這都還沒最終確定呢，可不興亂喊。”張玉成說著一口給喝了，完全忘了忌酒這回事。
“周團長都力薦你了，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嗎？別謙虛了。”
張玉成放下手上的酒杯，看了眼旁邊其他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寒聲，謝謝你，這話是真心的，你也沒大哥，以后你就把我當大哥，周團長不在，有什么事，你找我，嗯？”
“行啊，那先謝謝了，張副團長。”
張玉成擺擺手，醉意微醺，“這樣不好，還沒宣布任命呢。”
周建山朝他們看過來，目光落在傅寒聲身上，“小傅，來，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
“好的，周團長。”傅寒聲拿起酒杯遞過去接著，半杯的酒，直接給喝了，“祝周團長，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周建山滿意地點頭，“小傅，你這小子不錯，之前你問我新來的團長是不是姓程，沒錯，確實是姓程，也是特別有能力，做事雷厲風行的一個人，怎么，你跟他熟啊？”
傅寒聲搖頭，“不怎么熟，只是聽說過關于他的事跡，畢竟就像你說的，他那么厲害，我也敬重他。”
“是嗎，那以后工作起來也更方便。”
傅寒聲點了點頭，坐下，沒留意坐在旁邊的張玉成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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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雁看到回來的人，還帶著酒氣，眉頭皺了下，張玉成也看到她了，“你怎么來了？你沒回去？”
他那天可是接上她一塊兒送去的火車站。
“我又沒說我要回去，我那是去送大姨和大姨夫，你不是還沒喝完藥嗎？能喝酒了？”
張玉成這會兒才想起來，可是又想到傅寒聲，周團長跟他喝他就喝，他跟他喝就說何語蘇聞不得酒味，怎么，所以是瞧不上他，是嗎。
“我沒事，也不用你陪，你回老家過年吧，咱倆什么關系也沒有，你留在這像什么話？”
“我是你表妹啊，你是我表哥啊。”
“我沒有表妹。”他說著要回房間休息會兒，看到房間里的衣物，又去了隔壁房間。
趙雪雁跟了進去，“你這高高興興的去吃個飯，怎么回來就這副樣子，同樣是離了婚，你看你，大姨才回去多久，你就把家里搞得亂七八糟，你媳婦兒，不，沈靜秋，人家可過得好多了，這離了婚，照樣有人暗戳戳給又是送這又是送那的，哪像你......”
“你說什么？”趙雪雅話還沒說完，原本要躺下的張玉成走到她跟前，兩只手抓著她的手臂，生氣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前妻，過得比你好，雖然離婚了，追求者可不少，不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說著掙扎開，轉身要出去，張玉成比她更快，大步往外走，騎上那停在外面的自行車離開，任憑趙雪雁在身后喊也不理會。
在門口散酒味的傅寒聲也看見了，在對上趙雪雁看過來的目光時，轉身進了屋。
何語蘇看了眼進來的人，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坐。
傅寒聲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虛地走過去，特意坐遠了一些，頂著她的目光，又挪近了點，“是周團長讓我喝，我不好推遲，就喝了半杯，張玉成要跟我喝我都沒喝。”
“我又沒跟你說這個，我是說周團長和蘭英嫂子他們家要搬走的事。”
“這個蘭英嫂子都沒說，我也不好說，是不是，調職都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太在意。”他說著靠了過來，何語蘇將他推開，某人坐好，陪著看電視。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騎車準備去制衣廠的張玉成，去到半路的時候，又回來了。
因為他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