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臘月二十九，這是何語蘇年前最后一個上班日，依舊正常去上班，站好年前最后一班崗。
一整天下來，倒也挺清閑的。
她負責的病人，也基本都辦理了出院，連最嚴重的陳璋也因為恢復良好，被批準出院跟家人過春節去。
眼看著快要下班了，她將屬于自己的東西都收拾了下，準備帶回去。
“小何大夫，可真羨慕你，馬上要放長假了。”
“這有什么羨慕的，我這是不想放都不行，扛不住啦。”早上她又去做了一次產檢，再做一次孩子就該出來了，“過年不回去就來家里吃飯吧。”
“真的能去嗎？不會打擾到你和傅大隊長嗎？”小楓一聽，眼睛晶亮，她是沒得回了，得值班。
“不打擾，想來就來。”何語蘇說著又看了下時間，想著人該來了，加快了速度。
果然，等她走到外面，人已經在那等著了，傅寒聲看到她提著東西，大步上前接了過來。
“東西都買了？”何語蘇仰頭看向他，問。
“買了。”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怎么說也是一年一度的春節，把該有的儀式都給整上。
所以傅寒聲中午抽空去把需要的東西，如食材，春聯，紅燈籠，鮮花......都給買了回來。
家屬院里有的會休假帶家屬回去，但還是有不少跟他們一樣留在這過年。
自己一只狗在家的十一看到他們回來，開心得飛奔了過來，尾巴使勁兒地晃著。
二毛搬家后，就少了個陪它玩的小伙伴。
何語蘇摸了摸它的腦袋，陪它玩了一會兒，就讓它自己玩去，吃飯再叫它，跟聽懂了似的，又去玩了。
傅寒聲在廚房準備著晚飯，時不時探個腦袋往院子里看一眼，手上在動作利索地切著菜。
一個小時后，晚飯上桌了。
懷孕越到后面，何語蘇胃口就越好，傅寒聲也樂意她多吃點，不停往她碗里夾菜，還喝了一大碗的雞湯。
過年反而天氣暖和起來了，晚飯后她又到外面散步去。
孩子們也有零花錢了，一個個買了鞭炮還有煙花在放，好不熱鬧。
天快黑時，傅寒聲又過來找她回去。
“明天讓他們不回家的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吧，忙得過來嗎？”何語蘇歪頭問在幫她按著腿的人。
“可以。”
“你喊賀大哥把小楓也喊上吧，她還得值班呢，沒得回去。”
“行。”傅寒聲點了點頭，“我喊他們去。”
然后，第二天都不用他去喊，賀辭遠就自己過來了，說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再加上小楓，四個人，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吃了頓還算熱鬧的年夜飯。
完了，小楓回醫院值班，何語蘇坐沙發上看電視，傅寒聲和賀辭遠兩人在廚房刷碗。
聽著外面十一的聲音，知道有人來了，還不等人出去看，江宇川就進來了。
何語蘇坐著沒動，傅寒聲招呼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吃過飯了？”
江宇川跟何語蘇打了下招呼，將手里提過來的年貨放下來，才說，“下午回來的，吃了才過來。”
他說著看向跟個傻子似的賀辭遠，“就知道你沒回去，來這蹭吃蹭喝。”
“這話我不愛聽，誰蹭吃蹭喝了，我可是買了肉過來的，上乘的羊腿肉，你是沒口福了。”
“我又不稀罕。”
“稀罕你也沒得吃。”
......
傅寒聲沒搭理兩人非常幼稚的對話，在給何語蘇洗著水果。
江宇川聽說了張玉成真升了，也為傅寒聲抱不平。
“行了，我都能看開，大過年的你們也別因為這事不高興，不值當。”
江宇川又看向賀辭遠，調侃道，“不對啊，我一孤家寡人才在這，你不是有對象了嗎，不一塊兒過年啊？”
在吃著水果的何語蘇也抬眼朝他看去，賀辭遠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那是快有，跟有還差那么一點兒，她應該要回去陪家人吃飯呢。”
他說著突然想了什么，不繼續聊了，說有事就走了。
江宇川又坐了一會兒，說要給江新月送飯去，也不繼續待了，傅寒聲送他到門口。
等人走遠了，才進來，陪著媳婦兒一塊看春節聯歡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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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遠跑到文工團演出大廳，里面演出已經快開始了，進去后找了個顯眼的位置。
宋明夏在幕布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他，但也是一掃而過，等主持人念到她要表演的舞蹈名字時，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一臉自信地走上舞臺，隨著伴奏音樂響起，開始翩翩起舞。
一曲完畢，聽著臺下掌聲如雷動，她就知道成功了。
等演出結束，她從里面出來，看了眼還在等著的賀辭遠，腳步沒停下，“你不回去過年，在這干嘛呀，你不是有假期嗎？”
“留著呀，想回去，什么時候不能回去，別說剛才的演出可真不錯。”
“那還要你說。”宋明夏瞥了他一眼，“我要回家去了，你要跟著嗎？”
賀辭遠停下腳步，他哪敢去啊，“宋師長和肖主任歡迎我去嗎？”
“不知道。”
賀辭遠看著那走遠了些的背影，喊道，“那，那我過兩天買了年貨去給他們拜年。”
沒拒絕？那就是同意了？
得到答案，他心情不錯的往回走，已經在想著要買點什么年貨，比較拿得出手。
江新月送江宇川出去，恰巧碰見沈靜秋回來，她因為離婚了，沒回去，就在廠里過年了。
“沈主任，過年好。”江新月朝她揮手打招呼，
沈靜秋點了點頭，看到她旁邊的江宇川也打了下招呼，“這不是宇川嗎？回來過年？”
江宇川有些木愣地應了聲，“是的，靜秋嫂子。”
沈靜秋撩撥了下被風吹得微亂的頭發，笑著糾正他的話，“我和張玉成已經離婚了，不是什么嫂子了，你要不介意就喊名字吧。”
她話音剛落，張玉成不知從哪竄了出來，嚇了三個人一跳。
“靜秋，我就知道你沒回去，你一個人在這怎么過年，要不.......”
他說著將手里的保溫盒遞了出去，“老家過年要吃餃子，這是我包的，還熱的，給你。”
沈靜秋看了一眼，沒接，“你什么時候會包餃子了？我怎么不記得？”
“我，我......”他不會說是跟趙雪雁學的。
“我吃過了，不需要，拿回去吧。” 沈靜秋說完騎著自行車繼續往里走。
張玉成見被拒絕了，臉色不怎么好看，而且還有別人在，他扭頭就走了。
“呸，現在才來裝。”江新月對著那離開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旁邊的江宇川不禁皺眉，“你一姑娘家能不能在意點形象，還相親呢，人家看見都跑了。”
“跑就跑了，你回去吧，我們明天年初一放假，我再回去。”
江宇川點了點頭，看了下張玉成，又看了眼沈靜秋那快要看不見的背影，才轉身離開。
幾天后，家屬院來了新的鄰居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