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有空去看姜晉華的時候已經是他手術后的第五天，整個人狀態看起來感覺比手術前似乎要好一些，雖然依然還挺虛弱，但臉色沒那么蒼白，憔悴。
“看來恢復得可以啊？”她問旁邊的夏方舟，“那兩個人沒再來過嗎？”
“他要是不可以，我就得完了，天天在這守著，都成什么樣了，以后他的財產都得給我，來過，但是沒見到。”
何語蘇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眼角處有淤青，“你不會是被他們給打了吧？那這犧牲大了呀。”
“你才知道啊，等著，我有一天要向他們討回來。”夏方舟提起這事臉上還隱隱作痛呢，真是氣死他了。
“那他們怎么又放過你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人家解放軍同志，將他們送公安局了。”夏方舟說著還得意了下，他挨了兩拳，他們要被拘留罰款，也值了。
何語蘇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姜晉華已經醒了，看到她進來，微微打量了下，何語蘇在跟前停下，打了下招呼，然后問了問感覺怎么樣？
她昨天還買了一只雞回來，早上花時間給燉了雞湯，費這心思純屬是為了恢復得快一點。
姜晉華只是點了點頭，視線在她臉上和手里提著的保溫盒上來回打量，何語蘇忽略他的目光，將雞湯倒出來碗里給他，“這是剛燉好沒多久的，你嘗嘗味道行不行？”
夏方舟見他沒伸手，催促道，“趕緊的吧，喝了對你有好處，不想快點好起來嗎？”
姜晉華緩緩抬起手接了過來，慢慢喝著，偶爾目光瞟向站著的何語蘇。
“大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夏方舟是個急性子，看他那個樣子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之前都不會盯著人家看，“想起什么你得說，我可是在這陪你待了一個多星期了，還得十來天呢。”
何語蘇看了眼這嘴巴沒停的人，“你怎么跟那大嬸似的嘴巴沒停，先讓他喝完嘛。”
夏方舟，“.......”
姜晉華喝完，何語蘇接過碗，“還有些，中午再喝吧。”
她說著將碗遞給夏方舟，讓他去洗洗，夏方舟接過來，準備出去，就傳來姜晉華的聲音，“你說你是誰來著？”
已經一只腳踏出門口的夏方舟又退了回來，湊到跟前，“大哥，剛才那話是你問的？”
姜晉華嗯了聲，又問了一遍，夏方舟激動得都要抹眼淚了，“可算沒白費，她是你親生女兒，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忘了？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大哥，提起褲子就忘了。”
姜晉華，“.......”
何語蘇憋著笑，她覺得姜晉華應該要好了，但是夏方舟應該要瘋了。
“你媽叫什么名字？”姜晉華又問。
“顧輕竹。”何語蘇說著從包里掏出了那張他當初簽了名的住院記錄單子遞過去，“你看看這個有沒有印象。”
姜晉華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接了過來，仔細看了許久，眉頭也漸漸跟著皺了起來。
在兩人殷切的期待下，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一想頭就疼。”
何語蘇和夏方舟對視了一眼，將它收了起來，“沒關系的，你現在還在恢復期，可能還沒那么快好，不能太著急，慢慢想。”
夏方舟長嘆了一口氣，拿著碗出去了。
何語蘇也要出去，又被姜晉華給叫住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有些熟悉。”
“算上你做手術前，咱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能不熟悉嗎？”
“不是這個，是夢里，好像夢見過一張臉，跟你有些像。”
嚇人。
何語蘇找張椅子坐下，“那還有別的嗎？或者關于你為什么會生病？”
“大夫說血壓高，得吃藥，就一直在吃了。”
“只是這樣嗎？”
“我妻子說大夫是這樣說的。”
何語蘇，“......”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看到夏方舟回來了，就準備回去。
而她剛走出門口，路過護士站就聽到有人在問姜晉華住哪間病房，不像之前兩個人，是一個人，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同志。
她裝著落了東西的樣子，又回頭了。
一進門就將門給關上，夏方舟見她又回來了，還有些緊張的樣子，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主要是這幾天他的神經就這么繃著。
小聲問，“什么情況？碰到誰了？”
“我猜應該是你侄女，你不是說過，你還有個侄女跟我一般大嗎？”
“對呀，在外面？”
何語蘇點頭，“在問他住哪間病房。”
“沒事，已經交代了不能告訴別人。”
“可你不要出去了？”
夏方舟又嘆了一口氣，“準是公安局那邊聯系了我大嫂，沒猜錯的話就是為了這事還有大哥過來的，這樣的話，公安局應該會找我。”
“那你去唄，反正也這樣了，公安局找你你還能躲得過去嗎，他還不能出院他們帶不走，除非他自己走。”
何語蘇說著看向也看著他們的姜晉華，“你現在是恢復期，很關鍵，要想好起來的話還是得在這待著，這里是軍區醫院，他們不敢硬帶你走。”
她以為姜晉華會不同意，沒想到點頭答應了，“我知道你們為了我費了很多心思，特別是老三，大老遠從滬市將我帶過來這里，又換了醫院，還找人來守著，我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方舟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你能這么想，我就沒白費心思，那我也可以出去了，不過，我還是不能在這讓她看見，我從后門走吧。”
他說著看向何語蘇，“要不你在這等一下，沒人在這看著不行吧？你等我回來吧？”
何語蘇看了下時間，點頭，讓他趕緊去趕緊回。
夏方舟離開后，她又出去看了下，見護士站已經沒人在了，又回病房里坐著等。
姜晉華還比較虛弱，沒撐多久就睡了，她也沒人說話，只能是拿著報紙打發時間。
中午的時候，小楓給她送來了午飯，解決了肚子，然后又繼續等著夏方舟回來。
一直到下午三點才見人回來，急匆匆的，像是被人跟蹤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