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個孩子也要吃， 除了番茄燉牛腩，還加了清炒南瓜，肉末蒸蛋和蒜末炒菠菜。
等她的菜上桌時，許欣已經給他們兩個人都系好了飯兜，這是她前幾天給他們倆做的，柳舒音跟她說，孩子一歲過后可以讓他們自己學著吃飯，所以她就找出了用不上的布用縫紉機給他們做了好幾條，換著用。
有飯吃了，兩個娃也愿意乖乖在椅子上坐著，不亂動。
何語蘇給他們倆發了碗和勺子，也是她特意買的，木的，扛摔。
“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喂啦？都讓他們自己吃？”許欣給兩人碗里夾了些菜，讓他們用勺子勺來吃。
可能是第一次用勺子還不怎么會，又著急，煩了就直接上手抓了。
“是，盡量讓他們自己吃，不吃就餓著，餓了就會吃了。”何語蘇拿起勺子塞小手里，手把手教了好幾遍。
兩個人都學得挺快，雖然還不太熟練，但是能吃上。
她沒打算太慣著他們，隔壁鄰居嬸子有個小孫子，就是基本頓頓都得端著那碗飯在后面追著哄著喂他吃，才肯吃。
“妹妹真棒。”
小丫頭被夸，要樂得合不攏嘴，舀了一勺蒸蛋搖搖晃晃地放進了媽媽碗里，又舀了一勺放到她的碗里。
“謝謝妹妹。”許欣摸了摸她的小臉。
而板著小臉在認真吃著的哥哥絲毫沒被影響到，教了幾次后，拿勺子比妹妹還穩一些，何語蘇就直接放手讓他自己吃了。
胃口也好，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
“姐夫沒在家虧大了，都沒看見他們倆會自己吃飯了。”
“就是趁他不在家。”何語蘇說著又給哥哥夾了些菜，那人真會跟隔壁那嬸子一樣追著哄著喂。
她也覺得在對待孩子這方面，他比她更有耐心，就是更寵一些。
因為兩個小的吃得慢一些。一頓晚飯吃完，太陽都快下山了，何語蘇就沒帶他們出去逛，而是在家里待著。
不過，兩人也沒閑著，學走路呢，自從會扶著東西走路之后，就不愛定定坐著了，摔倒了又自己爬起來，也不哭，跟不會累似的。
等她喂完雞，又到了給他們洗澡的時間，白天開始有點熱了，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洗，他們也喜歡，因為可以玩水。
在等她打水的功夫，哥哥的衣服已經脫一半了，扣子解不開卡在脖子上，揪不下來，急得臉都紅了。
“著什么急呢？就不能等一等？”何語蘇放下水，給他脫光光，洗完臉就將他放進盆里，讓他自己玩一會兒，先去給妹妹洗。
許欣從外面回來，手里拿著塊香皂，家屬院門口有個軍嫂開了家小賣部，也賣香皂，牙膏，花露水這些日化用品，她忘了買了，就讓許欣跑一趟。
“走路去的？不是讓你騎車去嗎？”何語蘇見她喘著氣，一看就是跑回來的。
“我想著剛吃飽，走路消化消化就沒騎車。”許欣說著把盒子拆開將里面的香皂遞給她，“你猜我剛才在去的路上碰著誰了？”
“誰呀？”
“趙雪雁她媽。”上次張玉成和趙雪雁結婚的時候，她也見過趙家的人，所以有點印象，認出來了。
“這么快就趕過來了？不是昨天晚上才送醫院的嗎？”聽說他們老家離這里還挺遠的，就現在的火車，不得幾天幾夜。
“不是，是她媽本來就是要過來看她，所以趕巧了，不過，我瞧著那嬸子也是個厲害的，還邊走邊在罵著人呢，估計有得打。”
何語蘇笑著點點頭，拿著香皂在手上搓出泡泡然后給妹妹抹身上，手臂還有腿上，再用水沖干凈，之前還太小，皮膚太嫩，什么都沒用，這還是第一次用香皂給他們洗。
聞著香香的，哥哥趁她放下一把抓著就直接往自己身上抹，都不用她動手。
不過，最后還是她給收拾了。
她給他們洗完之后，讓許欣幫忙看著，然后將水端到院子里，正洗著尿布呢，就看到張玉成領著個嬸子路過，手上還提著個保溫盒，那應該就是趙雪雁的媽了。
徐紅棉聽著搓衣服的聲音也抬頭往她這看了一眼，又大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張玉成，繼續數落，“玉成，雪雁怎么會突然就要生了呢？還有你媽也明里暗里地說不愿意伺候她坐月子，怎么地？那兩個孩子不是你張玉成的呀？”
她以前就覺得這張玉成有本事，年紀輕輕地在部隊里當了官，模樣也挺周正，連鄰村的未婚姑娘都想著跟他處對象。
兩人結婚的時候，她想著女兒喜歡，二婚就二婚，同意了，沒想到日子卻過成了這樣。
“她只是一時想不開，孩子自然是我的，我會把她們養大。”
“然后呢？”
張玉成看向她，“趙雪雁要離婚，她沒跟你說？”
“她......她要離婚？”徐紅棉頭頂一轟，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死丫頭可什么都沒跟我說，之前你媽回去過年也沒提這事，怎么回事兒？”
張玉成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說話。
因為他知道老太太之前壓根就不是真的同意離婚，包括他自己也是，還以為趙雪雁已經告訴了家里。
徐紅棉也不問他了，加快腳步往醫院去。
趙雪雁睡得迷迷糊糊間手臂就被人打了一巴掌，嚇得她一激靈，扯到下面的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媽？”她看清來人，忍著痛，喊了聲。
徐紅棉將手里的保溫盒放在柜子上，陰沉著臉，質問道，“你是不是要離婚？”
趙雪雁看了眼站在門口沒進來的張玉成，點了點頭，“是，我本來打算以后再告訴你們的。”
因為她沒打算回去，離了婚回去，那會活不下去的。
徐紅棉也看了眼門口，見已經沒人了，走過去將門關上，在病床前坐下，手指指著她，語氣激動地說，“離了婚你要怎么辦？口水都能把你給淹死。”
“淹死就淹死。”
“那兩個孩子呢，你辛苦懷的，生的，你都不要了？”她要不是忍住了，一巴掌蓋死這個死丫頭，真是氣死她了。
“要。”趙雪雁抿了抿唇，看向窗外，這是她醒著的時候，想了好久做出的決定。
要是個男娃，她就放手了，他們會對他好，可是女娃，她不信他們會跟對待男娃一樣對待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