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幾回面，徐紅棉見她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又比自己女兒還小，就不自覺地多關心了下，也想著打好關系。
“回來啦？”等她上來后，徐紅棉笑著打了下招呼，“今天下班挺早呀？”
何雨馨停下腳步，打量了她一下，又瞥了眼屋里背對著門口喂奶的趙雪雁，在徐紅棉以為她又會跟平時一樣愛答不理時，嗯的應了聲，然后往隔壁去。
徐紅棉高興地笑笑，見她要扔掉手上拿著的報紙，走過去要了過來，這扔了多可惜呀，可以墊桌子呀。
回屋后，她輕聲跟女兒說，“既然要在這住下去了，我琢磨了下，還是打好關系比較好，她剛才都應了我。”
趙雪雁扭頭看了她一眼，人家回應一聲就高興成這樣，至于嗎，準備收回視線，又瞟了眼她拿進來的報紙，“你又往家里拿這些破爛干什么？”
徐紅棉聽到她的話，就不贊成了，“什么破爛？這還是干凈的，用來貼墻上或者墊桌子不挺好的嗎？”
“隨你。”趙雪雁不跟她爭辯，她又將另一個喂飽，就繼續坐過來吃飯。
見那報紙有些占地方，準備拿開一下，手剛伸過去，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廣告，順手拿起來看了起來。
“我見有些年輕人愛在上面找工作，這上面真有工作呀？”徐紅棉見她看得認真，問了句。
她上班的時候，就看見有過來吃飯的顧客，說上面能找工作。
趙雪雁只是嗯了聲，眼睛依然在看著，上面是一則廣告，植本悅一周年活動的廣告。
“請問？”
門口傳來聲音，兩人抬頭看去。
徐紅棉見是何雨馨，笑著起身迎上去，“閨女，你有什么事嗎？”
之前她都喊人家妹子，后面知道人家比自己閨女還小幾歲，直接就喊閨女了。
何雨馨指了下她們用來燒水的爐子，“那個，能借用一下嗎？”
徐紅棉回頭看了一眼，猛地點頭，“行啊，你用吧。”
何雨馨道了聲謝謝，走了進去。
坐著沒動的趙雪雁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并沒有別的動作，繼續看著她手上的報紙。
“閨女，你叫什么名字呀？哪的人呀？這也認識有段時間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媽，你打聽那么多干嘛呀？”趙雪雁聽到說了她媽一句，打好關系也沒必要這樣吧。
“我也沒打聽什么呀？不就問問嗎？”徐紅棉說著又看向何雨馨，“你別介意，她這人脾氣就這樣，你要是不愿意說也沒關系的，我就想著咱們都是鄰居了，互相關心一下。”
何雨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下坐著的趙雪雁，聲音依舊冷淡，“我叫何雨馨，臨川人。”
“哪三個字？”趙雪雁聽到她的話，回頭問她。
徐紅棉見何雨馨有些沒反應過來，瞪了眼女兒，“去去，還說我打聽那么多，人家不說了叫何雨馨嗎，肯定是姓何，下雨的雨，溫馨的馨了。”
她說著問何雨馨，“沒錯吧？那以后就叫你雨馨了？”
何雨馨聲如蚊蠅地嗯了聲，又繼續燒水。
趙雪雁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也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以為是就差一個字呢，解釋了下，“不好意思，我以為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名字就差一個字呢，所以就問了下。”
“你認識的？”何雨馨眉頭輕挑，好奇道，“她也姓何？名字里也有個語字？是語言的語？”
她故意說成語言的語，而不是下雨的雨。
趙雪雁沒多注意點了點頭，不過，沒繼續說，放下手上的報紙，專注吃飯。
而何雨馨卻不禁多想了，跟她名字差不多。
這又同是在羊城，有這么巧合的事也不奇怪，所以或許就是她想的那樣。
她剛這么想就被徐紅棉給打斷了，“你別搭理她，你吃過了沒？”
何雨馨點了點頭，說了聲吃過了，視線掃過那吃飽呼呼睡著的兩個孩子，問道，“孩子爸爸呢？”
“別提了，離了，沒爸了，還當官的，什么玩意兒。”
“當官的？”
“嗯，在部隊當領導。”
“那是軍屬？”何雨馨問。
“都過去的事了，已經不是了，不提他了。”徐紅棉說起就氣憤不平，在迎上女兒的目光時，又閉了嘴，還輕拍了下沒把門的死嘴。
她干笑了下，說，“我胡說八道的，你聽聽就算了。”
何雨馨微微點了下頭，目光卻在兩人身上轉了圈，隨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沒再繼續問。
“看來之前是因為不熟，這熟了，你看，人還是挺親和的嘛。”何雨馨煮好水出去之后，徐紅棉還夸了起來。
“你這人就這個毛病，覺得人家不錯，就恨不得啥都斗出去，你是怕人家不知道我離婚了？”趙雪雁說著也不繼續吃了，收拾了下。
“我不說，人家就不知道了？這時間久了，想瞞也瞞不住。”徐紅棉小聲反駁了句。
“這能一樣嗎？算了，不說了。”
......
在門口聽著的何雨馨，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剛才說的認識的人，應該就是何語蘇了。
還有部隊當官的。
她腦海里不禁想起了張玉成，當初可就是這個張玉成說能幫她，可到頭來屁用沒有，她父母不還是一樣蹲了局子，也沒把何語蘇和她男人怎么著。
這筆賬，她也得找他算。
她走到自己房子前，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傅寒聲早早將兩個娃哄睡著后，又回房間粘著媳婦兒，看了眼那已經收拾好的行李，下巴在那白皙的脖頸上蹭了蹭，“怎么不讓我幫你收拾呢？”
何語蘇輕推了下，這胡渣子扎著她癢癢的，“不需要你收拾，你不知道我要帶哪些。”
萬一需要的卻沒收拾進去，煩躁的還不是自己。
“我還有假期沒休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去？工作能走開？還有他們倆怎么辦？全讓許欣一個人帶？開什么玩笑呢。”何語蘇說著起身，往床邊走去，“半個月而已，很快的啦。”
她說著轉過身面對著他，踮著腳尖兒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睛，“想要什么禮物我順便也給你買。”
“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