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將她打完就走了，又沒有干脆直接把她打死，都避開了要害，鬼知道她是怎么堅持到這里的，路上遇到行人，都被嚇得跑掉了。
“你腦子真的是被驢給踢了，我要動手需要等到現在嗎，咱們已經兩清了，你還找過來干什么？還讓人往我家里打電話。”
張玉成陰沉著張臉，又警惕地看了眼身后的門口，“以后不許再找我，要不然動手的就是我了。”
“晚了，我說我的朋友是你，你不會放過他們的。”
“什么？”張玉成眼神愈發陰森起來，直接掐住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抵在墻上，面目扭曲，聲音冷冽，“你這個腦子被驢踢的蠢貨，你要死別拉我墊背。”
何雨馨臉色漲得通紅，兩只手在空氣中胡亂抓著，想要掰開他的手，卻跟鐵爪似的，絲毫不動。
漸漸地她力氣快被耗盡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弱，放棄了掙扎，手垂在兩邊。
而此刻已經接近失控的張玉成根本沒注意到，再不松手，面前的人就要咽氣了。
“喵——”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貓叫聲，將他的理智給拉回來了一些，看了眼快奄奄一息的人，募地收回了手。
失去了支撐的何雨馨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張玉成不搭理她，而是走到門口左右看了一眼，今晚的月光算不上很明亮，但幾米開外的地方還是能看得見。
他仰頭看了眼那只蹲在屋頂跟他對視著的貓，松了一口氣，將它驅趕走，又轉身進去，用腳踢了踢地上微微緩過來，在猛地咳嗽著的何雨馨，“誒，別給我裝死，你該感謝那只貓，要不然你這會兒到閻王爺那去報到了。”
“然后過幾天報紙上就會有你張玉成故意殺人被捕的新聞，張家那個令全家甚至你們村都驕傲的張玉成竟然是個殺人犯，他們也會跟著抬不起頭來吧？”
何雨馨說著笑得癲狂，撐著墻要爬起來，被張玉成踹了一腳，又跪在了地上，捂著肚子，面色痛苦。
張玉成蹲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笑臉驚悚，“少嚇唬我，你覺得我會留下證據嗎？”
“那就試試，把我殺了，有句話是不是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而且我進過兩回公安局了，他們應該都認識我了。”
何雨馨用力一把拍掉他的手，又繼續說，“有你張玉成陪著，有你們張家的人，對了，還有你的兩個女兒，她們長大了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個殺人犯，會恨你恨到想把你的墳給刨了吧？”
她就這么跟他對視著，同時也在賭。
好一會兒，張玉成收回目光，站起身，掃了眼破舊的屋子，視線又回到她身上，“行，算你命長，但......”
何雨馨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前妻在哪，你要是想知道，咱倆交換個條件。”
“你覺得我要想知道我能找不到？”
何雨馨點點頭，“這個我倒是忘了，你張副團長神通廣大，不管藏得多好也能把人找到，不過，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傅寒聲應該已經懷疑我去青峰日用化工廠跟你有關，說不定在想著辦法對付你呢。
還有，就是他讓鄭青峰開除我的，這句話是他們廠里那個叫方映雪的女的告訴我的，她跟何語蘇不對付，所以想把我留下來，她以為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還挺多。”
“彼此彼此。”何雨馨看向他，“我不能就這么回去了，要不然就白折騰這么多了，所以你得保我。”
這是她過來找他的目的。
只有張玉成能保她。
最起碼她得等到何家旺出獄。
“你有病吧？”
何雨馨依然凝視著他，嘴角扯了扯，“那我就去找你們領導，揭穿你這個敗類，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去，他們信不信？其實咱倆沒有必要互相搞個你死我活還賠上自己，反正咱倆的仇跟他們的比，真的不值一提，不是嗎？”
張玉成眉頭緊鎖眼神凌厲地對上她的，好一會兒才說，“怎么保你？”
“當然是......如果人家知道我是你的人，應該沒人敢怎么樣吧，誰敢跟你們作對啊。”
見他沒反應，何雨馨又說，“我住到你家去也行，反正我的工作應該是沒了，我被人帶走，有人看見了。”
張玉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嘲諷和戲謔，“你可真是想得周到，你當我傻嗎，什么時候你再跑去鬧，或者你要找何語蘇報仇，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沓錢，“我今天放過你，再有這些錢，咱倆算徹底兩清。”
何雨馨奪過來數了數，搖頭，“還是不行，他們限我三天離開這里，要不然就丟進水庫，那些人看著就像專門是干這種拿錢賣命的。
要么保我命，要么給我錢，對了，我讓那值班室的人打電話，有個人看了我好幾眼，這大晚上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女的找你這副團長，正常人都會覺得詭異吧，說不定又已經懷疑上你了。”
張玉成氣得要吐血，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那又躥起來要掐死她的沖動，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又掏出了幾十塊，砸她身上，“只有這么多了，愛要不要。”
他說著要走，突然聽到外面像是有動靜，他走到窗邊貼著墻，耳朵靜靜聽著，聲音又沒了。
“這都幾點了，都準備要睡了，誰還出來，怕什么，肯定又是那只貓，先說咱們的......”
張玉成手指指著她，警告她閉嘴。
他是當兵出身的，耳朵本就比常人更加靈敏。
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悄悄地走出了門口，要是真有人，看到了不該看的，那就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他圍著那屋子轉了一圈還有屋頂都看了，也沒見有人。
剛松了一口氣，就見何雨馨衣衫不整地走出來，那樣子就像兩人剛才發生了什么似的。
“你又發什么病？”張玉成看著她。
“我救你啊，這樣別人最多覺得咱倆在處對象，要是處對象的話干點什么很正常吧，忍不出了，鉆破房子，就跟以前那老家的老光棍鉆草垛子一樣，最多是有些丟人，但不至于給你處分。”
張玉成，“……”
這女人腦子里絕對是有病，要不然正常人誰會想到這樣的方法。
“什么鬼狗屁邏輯，我跟你這豬頭？少惡心我。”
何雨馨直翻白眼，懟道，“我的臉會好，但你這又沒錢也沒品還一把年紀，媳婦兒跳樓都要離婚的更好不到哪兒去。”
看著他臉色又沉下來，何雨馨也識趣，沒再繼續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