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勛禮盯著她。
鐘恬？
鐘家那段時間差點破產，怎么可能還做這種找死的事情。
陸勛禮暫時把楊倩容關在了別墅的保姆房。
他讓韓助理去調查最近鐘家的動作，但并沒有查到鐘家派人和楊倩容聯系過。
但卻恰好查到了那天楊倩容去了小診所的事。
陸勛禮立即讓韓助理去那家診所調查。
…
韓助理接到電話就打算開車去診所調查，結果從公司出去的路上正好碰到許幸歡。
她小手術結束之后就回了工位。
“韓助理，最新的項目數據出了問題，很嚴重，需要你現在處理。”
韓助理腳步一頓，項目數據出問題？
他負責的幾個核心項目剛在晨會上確認過一切正常，怎么會突然出問題？
“陸總剛剛吩咐我處理一件緊急的事，你暫時不能處理嗎？”
他們兩個都是在陸勛禮這里工作很久的人了，通常韓助理能夠處理的事情許幸歡也可以。
可女人搖了搖頭，“我權限不夠。”
韓助理頓了頓，“行，那我先過去，對了，不然你去幫我處理陸總交代我的那件事吧，我把地址發你，你去查查這家診所最近的客流。”
許幸歡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辛苦。”
韓助理急匆匆地往電梯那邊走。
許幸歡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她剛剛只是恰好路過，便聽到了韓助理和陸勛禮的電話內容，只要她還在公司，她做的一些事情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除非陸勛禮真的特意去查她。
況且就算韓助理今天親自去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的。
楊倩容的事情可能會敗露，但她早已經把自己摘干凈了。
她不急不緩地朝著地下停車場那邊走。
另一邊。
韓助理剛進電梯，就給陸勛禮打了電話。
“陸總，許幸歡剛剛突然跟我說項目出了問題，在這個時間點上，我總覺得有點不對，所以就故意說這件事情讓她去查，打算一會兒跟著她。”
*
時若妗下課之后就跟著顧溫琛去了那個女孩的家。
“顧教授，那女孩突然死了，難道就沒有警察查嗎？”
顧溫琛一邊開車一邊回答，“因為又涉及不到其他人，她父親也沒有刻意去報案，所以不會被查，你現在和我說話的這幾秒也已經死了很多人，警察會一個人一個人去查嗎？”
“除非她的父親主動去報案覺得女兒死得蹊蹺，否則就只會認定為猝死。”
“或者是其他的他找的理由。”
時若妗的心沉了沉。
是啊，一個被親生父親都放棄的女兒，被匆匆火化掉，在這個龐大的世界里又能激起多少水花？
“那我們現在過去，她父親會配合我們嗎？”
“他在意錢，那么只要我們給他錢，他當然會配合。”
顧溫琛將車停在一個小區附近。
時若妗聽到這話卻覺得很悲哀，如果不是因為她發現保姆偷偷給她下藥，怕是沒有人會為這個女孩查清楚死因了。
就連她現在和顧教授調查這件事情，也是為了她自己。
女孩垂著眸，情緒看起來并不是很好。
顧溫琛似乎看出了她的自責，男人溫和道：“怎么了？”
時若妗搖搖頭，“很惋惜，那個女孩比我還小，卻沒有人在乎她。”
“你不是有在乎嗎，盡管是為自己討公道，可一切并不矛盾，無論出于什么動機去調查，只要最終能讓作惡者付出代價，還無辜者一個公道，就是有意義的。”
女孩微微怔愣。
聽到顧教授的話，她心里真的馬上就好受了些。
“謝謝你顧教授。”
時若妗抬頭看他，“你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老師。”
顧溫琛笑了下，“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也沒有機會做今天這件事。”
“走了。”
他點了一下女孩額頭。
時若妗趕緊下車，跟著顧溫琛進了小區。
這個小區雖然看起來老了點，但是還需要刷卡進去，兩個人在門口晃了半天，一直到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女孩吃著雪糕往里走。
她看到兩個人要跟著她疑惑問：“你們是我們小區的嗎？”
顧溫琛點頭，“她是。”
男人嘆了口氣，“她媽媽不太認可我，所以不讓她帶我回家，我們連小區都進不去。”
女孩被逗笑，“好吧，如果吵架了別說是我帶你們進來的。”
時若妗沒想到他會用這個借口。
顧溫琛走進去的時候又狀似不經意地聊起八卦，“前幾天你不是跟我說你們小區有年輕女孩猝死了嗎，什么原因啊。”
時若妗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嗯……我知道的也不多……好像是學業壓力大。”
男人眉梢揚了揚，“原來是這樣。”
他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你有沒有聽說？不過感覺你也上高中的年紀了吧，要多注意。”
顧溫琛原本也只是試探一下這個小區的人知不知道這件事，可沒想到女孩的表情突然就變了，“我沒聽說……”
她說完之后就跑了。
時若妗疑惑的看著她跑掉的身影，“她怎么了？是不是被你說的話嚇到了？”
顧溫琛看了幾秒收回視線，“可能吧。”
兩人進了單元門內。
上了二樓，顧溫琛敲了敲門。
時若妗有些緊張，但來都來了，她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過了五分鐘，里面都沒有人開門。
“他是不是不在家？”
時若妗問。
顧溫琛點頭，“那我們去車上等等。”
兩人都已經下樓了，時若妗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會不會是去賭錢了？要不然去附近找找？不然要在這里等好久。”
顧溫琛剛剛確實沒想到這點，“你說得對，走。”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找到了那個中年男人所在的地方。
是一家麻將館，比較偏僻，隱匿在一家臺球廳的地下室。
他們進去之后就感覺里面煙霧繚繞，煙味嗆人得很，店家迎了上來，“您兩位嗎？”
顧溫琛點頭，“玩兩把。”
“這邊來。”
顧溫琛進去之后，就開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他是有看過照片的。
很快就看到了，那女孩的父親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一瞧就是輸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