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是在說自已嗎？
她作為大帝存在，自然算的上是瑤池圣地的底蘊，對方這話……似乎也沒錯。
就是葉靈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可轉念一想，既然都到這一步，那索性不如……
來一波大的！
她要賭上瑤池圣地的一切，再活出一世！
反正瑾萱她也親口說過，愿意為了圣地獻身的嘛！
“瑾萱，你剛才分析得極好。”
葉靈仙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虛的溫柔。
她親自走下臺階，手指輕輕搭在水瑾萱的肩膀上，“這帝子宮內，母女有之，師徒有之，甚至連整個樹精靈族群都擰成了一股繩，咱們瑤池若只靠夢瑤一個人，確實是孤掌難鳴。”
不知為何，迎著女帝那前所未有溫柔的眼神，水瑾萱莫名有些心虛的咽了口唾沫，干笑道：“是，是啊，所以屬下才提議，從圣地里挑幾個……”
“挑別人，本帝不放心。”
葉靈仙打斷了她，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在水瑾萱耳邊幽幽響起，
“那些太上長老，一個個心高氣傲，即便進了這行宮，怕也拉不下臉去跟那些狐貍、樹精爭寵。若是壞了大事，誰能擔待得起？”
“那……女帝的意思是？”
水瑾萱心里那股不妙的預感愈發明顯。
“既然要代表瑤池的臉面，既然要實力足夠強大，既然要身份尊貴到讓那江家小子有征服的滿足感……”
葉靈仙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掛著一抹凄艷的笑意，
“這瑤池之內，除了本帝，還有誰比你這位圣主更合適？”
轟——！
水瑾萱整個人晃了三晃，險些當場癱在地上。
“我？我也要一起！？”
“那不然呢，本帝一個人去，未免顯得太孤單，也顯得咱們瑤池誠意不足。既然要豁出去，那就大家一起豁出去。”
“我？我……我不行啊女帝！我，我可是圣主啊。”水瑾萱欲哭無淚。
“圣主怎么了？”
本帝還是女帝呢。
那夏九歌也是女帝，現在怎么著了？
那柳神音，林月，洛漣漪，哪個不是女帝。
哪個不比你高貴？
葉靈仙冷哼一聲，鳳眸中寒芒乍現：“你修的是瑤池衍生功，容貌定格在巔峰之時，這身段，這氣韻，哪一點比那些小輩差了？
更何況，你方才不是還說，為了瑤池的萬年基業，為了夢瑤那孩子，哪怕是把圣地的底蘊掏空也在所不惜嗎？”
葉靈仙步步緊逼，言辭如刀：“怎么，輪到讓你自已犧牲的時候，你那些大道理就全喂了狗了？”
“不是，女帝，這不一樣啊！”
水瑾萱欲哭無淚，她本想賣了那些太上長老，誰承想把自已給坑進去了，
“屬下若是也進了這行宮，那瑤池圣地誰來主持大局？總不能讓圣地群龍無首吧？”
“青兒已經十三境了，交給她，本帝放心。況且退一萬步來說，還有那么多準帝能輔佐她，足以暫代圣主之位。”
葉靈仙顯然早已想好了后路，目光掃過一旁同樣呆若木雞的陸青兒，最后看向水瑾萱。
“至于你，就跟著本帝一起，在這里扎下根來吧。”
說著，她又轉過身，背對著水瑾萱，語氣變得沉重而無奈：
“瑾萱，你以為本帝想嗎？可你看看現在的形勢，那江淵手里握著的是重活一世的希望，是量產至高圣體的手段，本帝若是倒了，瑤池不出千年必亡！
你難道想看著咱們圣地那些女弟子，在未來的亂世中淪為其他勢力的玩物，甚至是禁區至尊的血食嗎？”
這一番話站在道德與生存的制高點上，壓得水瑾萱根本喘不過氣來。
當然，誰都知道，這話有一定夸大的成分。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不過葉靈仙知道。
除非江家也滅，否則只要夢瑤在江家一天，至少瑤池道統還是可以保全完善的。
“你也不想咱們瑤池圣地，在本帝坐化后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帝族吞并吧？”
葉靈仙回過頭，最后這一句，簡直是殺人誅心。
水瑾萱張著嘴，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她能說什么？
她說的都是自已的臺詞啊！
以往說這話的都是她。
畢竟自已是圣地圣主，她說第二，誰能排第一，誰能比她大？
但現在真有了。
瑤池女帝。
那是真的比她大的！
被對方反過來用宗門存亡的大義脅迫……
那真是無話可說。
可一想到要和自家女帝一起，去伺候那個年紀比自已小了不知道多少輩的江家小子，還要跟一群樹精狐貍搶著承接只有一份的紫氣……
水瑾萱就覺得這世界瘋了，徹底瘋了。
“屬下……屬下……”水瑾萱的眼眶紅了，那是委屈的，也是被逼到絕境后的崩潰，“屬下領命便是。”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一旁的陸青兒看著自家圣主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里卻沒有半點同情，反而有一種酸溜溜的嫉妒在瘋狂蔓延。
“‘師祖說得對，這確實是犧牲。”
陸青兒在心里默默想著，“可這種犧牲……我也想要啊！”
那可是至高圣體！
是長生久世的機會！
是就連女帝這尊大帝都趨之若鶩的紫氣！
如果這種犧牲能換來一步登天，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神女圣女會排著隊用自已的肉身去撞江淵那堵墻！
陸青兒看著那兩個站在瑤池權力巔峰的女人，一個清冷孤傲中帶著決絕，一個豐腴成熟中透著無奈，心中卻生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且荒唐的念頭。
“女帝和圣主都進去了，那以后……雨露均沾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借著照顧長輩的名義，離帝子更近一點？”
陸青兒連忙低下頭，掩蓋住眼中那一抹近乎病態的狂熱。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擺出這副樣子。”
葉靈仙看著水瑾萱，語氣緩和了幾分。
就像是看到有高高在上的存在跟自已一樣即將‘下淵’，原本復雜的心情瞬間好上不少。
“記住，咱們不是去求饒的，咱們是為了瑤池的未來，去征服那個男人，只要咱們兩個聯手，在帶上夢瑤，這帝子宮的正宮之位，早晚是咱們瑤池的。”
水瑾萱木然地點了點頭。
心說您剛才還被人家一根手指頭破至尊魔咒嚇得不敢動彈呢，這會兒倒是有志氣了。
“青兒，凌溪。”
葉靈仙轉頭看向兩個小輩。
“在。”兩人趕緊應聲。
“剛才的話，你們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葉靈仙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從今日起，圣主留在這行宮內閉關，協助本帝處理要務。對外就說，是為了照顧夢瑤，指點其修煉，特意留下照看。另外青兒，去給本帝和圣主，準備一些小世界進貢的凡人衣服。”
“是。”
“師祖，圣主，你們放心！凌溪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兩女同時點頭應道。
月凌溪則是滿臉崇拜地看著師祖和圣主。
在她單純的世界里，這簡直是兩位長輩為了宗門不惜舍身飼龍的偉大壯舉。
沒錯。
就是龍。
以月凌溪的眼見，那江家帝子可是比一頭真龍還要磅礴的真龍降世啊！
“不過，師祖和圣主說不能對外，那師父呢？”
想了下，月凌溪覺得等會還是得告訴師父秦夢瑤一聲。
另一邊的陸青兒低沉著腦袋里的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這話的意思……自已是不是也能趁機會留在淵帝子這，不用離開？
畢竟……只有留下，才有接近江淵的機會啊！
她看著被女帝半拖半拽拉出門、一臉生無可戀卻又沒怎么反抗的圣主，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羨慕。
如果……如果女帝能帶上我就好了。
不，或許只要女帝和圣主真的被帝子拿下，日后……我也一定有機會的！
只要能得到那種力量，只要能成就至高圣體……
別說是跟女帝、圣主一起，就算是讓她當場學狗叫，她也愿意！
陸青兒握緊了拳頭，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著哪件衣服更能襯托出她們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