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蘇回過神看了眼一地的碎片，又抬頭看了下樓上，她沒見過樓上有盆栽啊，而且還不偏不倚，正是她剛才站的位置，再慢一點，腦袋就要開花了。
她掃了一眼四周，也沒見其他不認識的人，剛才也看到了東西掉下來的趙曉丹愣在了原地，這會兒加快腳步走了過來，關心道，“語蘇姐，你沒事吧？”
何語蘇搖了搖頭，“沒事，多虧了秦廠長。”
秦景天搖搖頭，一臉謙虛地道，“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這也太蹊蹺了吧？咱這樓上也沒這東西啊，就算有也不會從這扔下來，除非是故意的。”趙曉丹說著朝樓上大聲喊道，“哪個王八蛋，縮頭烏龜，敢做不敢認，出來。”
何語蘇也是這么覺得，沒有人會這么無聊，拿這東西砸人，除了故意的。
她扯了扯趙曉丹，“算了，如果是故意的，你罵破嗓子也不會有人承認的。”
“那是誰這么惡劣，光天日化的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何語蘇搖了搖頭，看向秦景天，“剛被打斷了，你是什么想法？是要留下來還是？另外，方映雪我已經開除了。”
她也不怕告訴他，鑒于剛才他也算是救了她一次，如果他真心愿意留下來，她也歡迎。
當然，前提是心思是正的，而不是跟方映雪一樣。
“我能留下來嗎？”秦景天問。
“這個得看你自己，我也說了工廠以后的發展規劃，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接受，而且是真心為了這里好的，那可以留下，反之則沒必要勉強，因為我要是發現你干損害工廠利益的事，也會把你開除，當然好好干的話，也會得到相應的報酬。”
她說得直白，不藏著掖著。
秦景天沒猶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留下。”
何語蘇嗯了聲，沒繼續跟他說，準備回去，臨走前又看了眼樓上，才去取車。
她剛打開鎖就發現前輪胎什么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漏氣了，癟癟的，騎不了了。
又是扔東西又是放她車輪胎的氣，也讓她更加篤定確實有人在暗處對付她。
“誰干的？這么缺德？”趙曉丹見她沒動靜，停好車走過來，也看見了，“方映雪？會不會是她？”
何語蘇搖頭，“沒見到也不好隨意猜測，你先走吧，我打個電話。”
她回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讓傅寒聲下班了過來接她一趟，走路也能走，只是她怕有人半路對付她的話，她一個人干不過人家怎么辦。
傅寒聲來得也快，她打完電話，半個小時后就到了，還在廠區察看了一遍，沒發現什么可疑的人。
不過，這么久就算有也早跑掉了。
“你今天這么早下班了？”何語蘇上車坐好，看了眼旁邊駕駛坐的傅寒聲。
“嗯，下午事情不多。”傅寒聲說著啟動汽車準備回去，在調頭的時候，看到遠處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只是當他又回頭看的時候，卻什么也沒有。
“怎么了？”何語蘇注意到他的動靜，也朝窗外看去，傅寒聲讓她坐穩，“沒事，回去了。”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人？”何語蘇見他沒說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何家旺？算了下時間，他應該出來有好幾天了。”
“我去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在這邊。”
“這么多人，怎么查？就算他在這，不露臉的話，也不容易查到。”現在買火車票還不用實名制，有錢就能買，這邊人口又多，跟大海撈針似的。
“人口登記就能查到了，不過，要費些時間。”
何語蘇點點頭，沒再說話，讓他專心開車。
她的自行車也只能是先放去修理鋪修理。
而他們沒猜測，剛才傅寒聲看到的身影正是何家旺，而且還剛入職了附近的電器廠，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何語蘇。
方映雪一臉氣憤地看著又過來找她的人，“你跟何語蘇的恩怨能不能別把我扯進來？你要她償命，你就找她好了。”
何家旺跟沒聽見似的，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又倒水喝，完了才看向她帶回來的東西，譏誚的笑著，“這是被開除了？她說把你開除就把你開除了，這口氣都咽得下去？你可真能忍。”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還有，你們的事跟我也沒關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也要走了。”她本來就是京城人，當初是季榆讓她過來這邊的，既然不在這里干了，那她也沒必要還留在這里。
至于她跟何語蘇事，來日方長唄。
何家旺沒有要起來的意思，而是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雖然沒有何語蘇好看，但是也還不錯，衣著打扮也時髦，特別是那嬌艷欲滴的紅嘴唇，說話一張一合的，看得他心癢癢。
方映雪被他這赤裸裸的打量，整得一身不自在，直接趕人，“趕緊走，也別再過來了，我要退房子了。”
“別啊，這么好的房子，干嘛退了。”何家旺要去抓她的手，卻抓了空，方映雪將他往外推，“你要住你自己找房東重新租，我要走了，不退干嘛。”
這是當時鄭青峰給她租的，一個月光房租就得幾十塊錢呢，能不好么。
“你給我住啊？”
“一邊去。”方映雪要關門，卻被何家旺給堵住，門板動彈不了，她生氣的試了幾次，最后瞪著他，剛要說話，就看到上來的人，何雨馨。
何家旺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也看到了，松開手上的動作，“你怎么回來了？”
“進屋說。”何雨馨走了進來，放下手上的行李，看了眼跟上來的何家旺，“你現在在干嗎？”
“剛入職，上班呢，你不是在滬市嗎？”
“別提了，鄭青峰殺人了，我也不留在那了。”
“什么？”方映雪聽到她的話，湊上前，又重復了一遍，“你剛才說什么？你說鄭老板，鄭青峰他殺人了？”
方映雪嗯了聲，準備坐下，被方映雪給拽了起來，“所以你也在滬市，還跟他在一塊兒，他殺人了，你跑回來，還跑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