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看看程風痛心疾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被你娘知道你這是這個態度,老太太,當場就得被你氣死!”
“能把她氣死的不是我,是韓家人!韓家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你從聽風庵回來才節日啊!韓暮然還敢做這種下賤的勾當,韓家人囂張的都不知道怕了,以為有我娘在就高枕無憂了呢!想見我娘門都沒有!”
將韓家人拒之門外的做法,尚汐大加贊賞,但是有一事她有些疑惑:“程風,今天抓走那么多人,怎么沒動韓家啊?昨天你進宮沒聽到點什么風聲嗎?”
“有風聲也不可能告訴我啊!我和韓家沾親帶故的,當著我的面怎么好說!媳婦!你是不是特別盼著韓家被抄?”
被人看透心思尚汐也不裝了,“他們韓家難道不該被抄嗎?今日被抄的戶部侍郎,刑部司員外郎,還有禮部郎中,哪個不是被韓家牽扯出來的!最丟人的就是刑部司員外郎劉午時,這人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竟然是從韓暮然的禪房里面搜出來的!”
尚汐嘲諷地搖搖頭,嗤之以鼻地說:“清凈之地竟然被他們變成了淫窩,韓暮然學的那些房中秘術應該是找到了用武之地!”
程風一擺手,“別提她,提她我都跟著沒臉!媳婦你想著點,中午給我娘煮碗面!”
“煮面沒問題,煮面我拿手!”
程風又道:“給我也煮一碗!”
尚汐剛要說煮兩碗都成,就聽下人進來傳話說:“王爺王妃,洪側妃來了!”
聞言程風和尚汐均是正了正身子,二人也變得嚴肅起來,不似剛才說話是那般隨意,他們再年輕也是當了公婆的人,這言行舉止還是要有些公婆的樣子的。
然后尚汐示意下人,帶洪久同進來。
洪久同身著月白色蹙金繡玉蘭花襟衫,水綠暗紋馬面裙,外搭青煙色紗披帛,斜簪一支赤金點翠小簪,清清冷冷的穿著卻涂了厚厚的一層脂粉。
見面就給程風和尚汐問安,尚汐拍拍自己身邊的椅子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問道:“今日街上人多還亂,你怎么出門了?”
“回母親,聽聞了聽風庵的事情,久同放心不下祖母,便來探望!”
“還是你懂事!不過你祖母還不知道聽風庵的事情,都瞞著她呢,你也不要對她講,她知道會急出病來的!”
“久同知道,不會多嘴!久同剛才到祖母的院里探望,杏兒說祖母在休息,我就退了出來,想著這幾日在王府陪陪祖母!”
尚汐輕輕拍了拍洪久同的手,“你祖母喜歡你,你來陪陪她也好,前幾日韓家的韓暮然鬧自殺,你祖母聽了當場就暈死了過去,太醫院來人才把你祖母弄醒!”
洪久同身子往尚汐的跟前傾了傾,臉上的擔憂是不摻假的,“這么大事情,太子府怎么不知道?”
“你不用擔心!太醫說急火攻心,問題不大。當時,皇上都驚動了,想著太子還小就沒去通知,主要那日太子剛被罰禁足!對了,太子這幾日在太子府除了抄《太子訓》,還做什么了?”
洪久同想了想還是將一肚子的話壓了下去,撿了件最小的事情說:“太子最近迷上了訓狗。”
程風默默的將手扶上了自己的額頭,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傻兒子,他小爺爺要訓他,他還傻乎乎的在家里訓狗!估計這個時候,修訂《太子訓》的專班都已經被他小爺爺組建好了!下次再抄《太子訓》指不定又是多厚一本了。
程風不喜歡聽女人閑話家常便離開了,走上時候是愁眉不展的走的,他是在為自己的那個傻兒子愁。
尚汐沒留意程風變幻莫測的神色,她還在打聽自己的兒子呢,這也有幾日沒見程攸寧了,見不到人她能不想嗎!“攸寧這個時候就在家訓狗嗎?”
這個時候在尚汐看來,是用來讀書最好的時辰!不冷不熱,不餓不困!
洪久同神色一僵,頭垂了垂,“母親,我剛才是從我娘家來的,聽風庵的消息也是我在娘家聽說的。太子今日都做了什么我不清楚,我想他也不會全天訓狗,總有累的時候!”
聽話要聽音,尚汐當即聽出了不對,“你昨晚住在娘家了?”
洪久同點點頭!依舊是低眉垂眸黯然神傷的樣子!那眼底的一抹青色,再厚的脂粉也遮蓋不住!
尚汐開始盤問:“什么時候回家小住的?”
“昨天,過些日子我就回太子府!”洪久同從昨日回了娘家就掰著手指數日子!太子府怎么說都是她的家,太子對她再不濟,那也是她的小相公!不是太子趕她回娘家小住,洪久同輕易不會回娘家小住。
尚汐的語氣沉了沉。“過些日子?是太子讓你回去的?”
知子莫若母啊,這孩子是她生的,這人一撅屁股,尚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洪久同點點頭,嘴閉的死死的!
尚汐怎么看這人都有點受氣的意思,尚汐就說,孩子小不能讓他娶妻,最后操心的一定是她這個當婆婆的!“太子欺負你了!”
“母親,太子沒欺負我,是我惹太子厭煩了!”
洪久同話少的可憐,和尚汐坐在一起,那是問一句說一句,嘴里從未出過一句閑話,家長里短更是不曾從她的嘴里說出半句,這樣的人聽話懂事,識大體,怎么可能惹太子的厭!“怎么回事?你說與母親聽聽!要是程攸寧的不是,我會為你做主,饒不了他!”
洪久同知道自己婆婆的為人和性格,聰慧,正直,心善,公正,遇到事情不公還會站出來主持公道,說白了就是偶爾喜歡管管閑事,不過這人也不是什么閑事都管,不想管的事情,邊都不沾。不過若是涉及太子的,她婆婆會格外上心,說饒不了太子那就不會是一句空話,所以洪久同說話的時候也掂量了掂量,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她也是經過斟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