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林栩看向了老宋：“你要什么？”
“啊？”
“我問你要什么？”
老宋這才反應過來，裝作客戶，開始點要求。
“我，我要一套煎餅果子，加多一個薄脆，加雞蛋！”
“我也不給你太高的要求了，給我辣一點的就得了！！”
老宋說完后，雙手往身后一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顯然是要看看林栩的表現(xiàn)了。
而周圍的警察，看到林栩這么自信的模樣，內(nèi)心也有點疑惑，難道，林栩真的會攤煎餅果子？
不過想想過后，又覺得不太可能，林栩當警察那么有天賦了，要是還擅長攤煎餅果子，那未免就太逆天了吧？！
林栩站在鐵板前，袖口隨意挽起，整個人的氣息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拿起鐵勺，從面桶里舀起一勺面漿，面漿在勺中微微晃動，顏色潔白細膩，沒有一點結(jié)塊，手腕一傾，面漿落在已經(jīng)燒得發(fā)熱的鐵板上，伴隨著一聲極輕的“滋啦”聲，熱氣瞬間升騰。
下一秒，小鏟子已經(jīng)貼了上去，動作快，卻不亂！
他手腕旋轉(zhuǎn)，小鏟子沿著面漿邊緣推開、抹勻，力度均勻，軌跡穩(wěn)定，面漿被迅速攤成一個標準的圓形，邊緣整齊，厚薄幾乎沒有差別！
鐵板上油光輕輕晃動，餅面逐漸凝固，細小的氣泡從內(nèi)部鼓起，又迅速破開！
不過兩三秒，一個餅子已經(jīng)成形。
老宋剛張開嘴，似乎想提醒一句火候，話還沒出口，林栩已經(jīng)手腕一翻，小鏟子抄底。
唰！
面餅被整個翻起，在半空中翻了個干凈利落的面，又穩(wěn)穩(wěn)落回鐵板。
受熱的一瞬間，面香被徹底激發(fā)出來，像是被悶在鐵板里的氣味終于找到了出口，熱氣裹著那股溫潤的香味向四周擴散。
陳俊樺站在一旁，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咽了口口水，等他回過神來，心里卻更疑惑了，不就是個面餅子嗎？
怎么聞起來……這么香？！
香得有點不講道理，甚至帶著點勾人的意味，讓人心里發(fā)空！！
緊接著，林栩已經(jīng)進入下一步。
打雞蛋！
他隨手拿起一個雞蛋，拇指和小鏟子配合，輕輕一磕，蛋殼裂開，小鏟子順勢一挑，蛋液完整地滑落在餅面上，蛋黃飽滿圓潤，蛋白清亮通透，沒有一丁點碎殼混進去。
這一手干凈利落，看得旁邊幾個人都下意識睜大了眼。
林栩沒有停，用小鏟子背面貼著蛋液，幾下推抹，蛋液被均勻地攤開，迅速鋪滿整個餅面，邊緣在熱度下開始微微起泡，顏色從淺黃慢慢變深。
周鐵軍忍不住開口：“小林怎么不用木推子？”
“那個不是更好攤嗎？”
老宋卻忽然沉聲開口：“錯！”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
老宋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栩的手，像是生怕漏掉一個細節(jié)。
“真正會攤煎餅果子的，用一個小鏟子就夠了。”
“攤餅、打蛋、切薄脆、切菜、切雞柳，全靠這一把。”
他說到這里，聲音里帶上了一點難以掩飾的復雜情緒。
“這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這小子……在煎餅果子這一道上，有真功夫。”
幾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沒接話，這老家伙嘰里咕嚕說啥呢？
他不知道，他們警察還能不知道？林栩什么時候“在煎餅果子下功夫”了？！
林栩卻已經(jīng)抬起手，準備放醬。
就在醬勺即將落下的時候，他的動作卻忽然一頓。
目光落在一旁的醬桶上。
他抬頭，看向老宋：“這醬不行。”
老宋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小伙子，你可真敢說。”
“這是我自己調(diào)的。”
“我在大潤發(fā)賣了二十年煎餅果子，別說大話了！”
林栩沒爭辯，只是默默把火調(diào)小了一點，轉(zhuǎn)身離開煎餅攤。
他走到烤腸攤前，舀了一小勺醬，又到牛雜攤那邊，取了一點那邊的酸辣醬，再回到煎餅攤，把這些和原本的醬料混在一起，又順手加了幾樣調(diào)料，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多余的猶豫，像是心里早就有數(shù)。
老宋皺起眉頭：“林警官，你這就是胡來。”
“你這樣一摻……”
話沒說完，林栩已經(jīng)把醬刷了下去。
醬料落在滾燙的餅面上，瞬間被激發(fā)。
呼的一聲。
香氣像是被猛地掀開了蓋子，轟然炸開，醬香先沖出來，隨后是肉香、油香，再被面香和蛋香托住，層次分明，卻又彼此糾纏，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鉆。
老宋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下去了。
他下意識抹了抹嘴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分泌口水。
“好……好香。”
周鐵軍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剛想說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只能硬生生咽回去，臉上有點發(fā)熱。
周圍的警察一個個都站直了，目光被鐵板前那張煎餅牢牢吸住，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控住了，連視線都舍不得挪開！！
最后的工序，林栩把薄脆放上去，小鏟子一切。
咔嚓！
清脆的聲音格外解壓。
煎餅被利落地卷起，邊緣壓實，撒上芝麻，裝袋。整個過程干凈利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他把袋子遞到老宋面前：“客人，你的煎餅好了。”
老宋的手有點抖。
他接過煎餅果子，隔著紙袋都能感覺到熱度，湊近聞了一下，香味直沖腦門，像是有人拿著鉤子往胃里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咬了一大口。
下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薄脆的酥先炸開，發(fā)出細碎的聲響，緊接著是濃郁卻不膩的醬香在舌面鋪開，蛋香和面香隨后跟上，層層疊疊，越嚼越香，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里還殘留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老宋的眼睛慢慢睜大：“這……這味兒……”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jīng)低頭繼續(xù)吃，顧不上形象。
三下五除二，一個煎餅果子被吃得干干凈凈，連紙袋都被他捏得發(fā)皺。
周圍的警察終于忍不住了。
“林警官，給我也來一個！”
“我就嘗一口！”
“我也要！”
聲音一下子熱鬧起來，有人已經(jīng)悄悄往前挪步。
林栩有點無語，直接拒絕。
奶奶的，老子是來做偽裝的，不是來當廚子的！
但下一秒，許東南湊了過來：“小林啊。”
“局長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
“但這煎餅，我是真想吃啊！！”
林栩嘆了口氣，看著一圈眼巴巴的目光：“行吧。”
“開火。”
接下來的一小時，鐵板幾乎沒停過。
面漿一次次落下，翻面、打蛋、刷醬、卷餅，動作重復，卻沒有一次敷衍。香味在市局院子里越聚越濃，不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往這邊張望。
有人吃得滿嘴油光，有人一邊吃一邊點頭，還有人吃完了還站在旁邊回味。
許東南最后靠在車邊，捂著肚子，一臉滿足：“太好吃了。”
“你小子當警察，真有點屈才了。”
林栩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嗎？”
許東南笑了笑，拍拍肚子。
“玩笑，玩笑。”
隨后，他正色道：“這次的偽裝任務，你絕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