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等江源醒來之際,他已經(jīng)身處太平縣駐扎的營地之內(nèi)。
“老爺,你醒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
“趕緊的,都快餓死我了。”江源一骨碌翻身下床。
等江源停下手中的動作,已經(jīng)是小半個時辰之后:“王剛,我睡了多久?”
“老爺,兩夜一天。”王剛笑著說道。
“現(xiàn)在外面的局勢怎么樣了?”江源擦著雙手漫不經(jīng)心道。
寧飛當時就已經(jīng)撤軍,想來是不會再發(fā)動什么反攻了。
“老爺,沒啥事,聽說寧飛一路撤退到身后的城池中了,這幾天大伙都忙著打掃戰(zhàn)場。”
江源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營帳。
在江源往中軍大帳走的時候,明顯感到一陣不對勁。
周圍的士兵明顯換了一撥人,個個面容冷峻,眼中帶光。
“什么情況?都已經(jīng)打完了,還整這么嚴肅干嘛。”江源嘀咕一聲,繼續(xù)往中軍大帳走。
見到是江源,兩邊的士兵并沒有阻攔,放任江源一路進入大帳內(nèi)。
當江源踏入中軍大帳之際,大帳內(nèi)的幾人紛紛轉(zhuǎn)頭看向江源,端木元辰,陳留,薛震,龍廣賢,以及那位黃將軍,還有太子太傅周晨幾人,全都在此。
“江愛卿來了,請坐吧。”端木元辰面色不太好看。
江源皺著眉看向大帳內(nèi)的幾人,這場戰(zhàn)斗打完,大端明顯是占了便宜的,一個個的跟死了爹娘一樣是干什么?
等江源坐下,端木元辰環(huán)顧四周,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最終卻只嘆了口氣。
江源捅了捅一旁龍廣賢的手臂,壓低聲音道:“什么情況?咱們也算是小勝吧,怎么還這樣?”
龍廣賢顫顫巍巍的伸手指了指端木元辰旁邊空著的座位,如果沒什么意外,那里應該是木松風的位置,但此刻,卻是空空如也。
江源扭頭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龍廣賢,后者沉重的點了點頭。
一瞬間,江源什么都明白了,難怪,難怪端木元辰一副無奈嘆氣的模樣。
木松風死了,他竟然死了。
這對于端木元辰來說,跟死了爹有什么區(qū)別!
三軍主帥啊,在這個時候死了,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會三軍震蕩,如果寧飛再來一次反攻,恐怕局面會瞬間逆轉(zhuǎn)。
恐怕誰也沒有想到,被稱之為大端軍神,揮手間吞下趙氏王朝幾十萬兵馬的閻王,居然就這么死在睡夢中。
這樣的結(jié)局,對于木松風來說,凄涼卻又顯得很合理。
難怪寧飛最后發(fā)了瘋的反撲,根本不在乎傷亡,他所圖的根本不是戰(zhàn)勝大端軍隊,而是要拖死木松風。
將近七天七夜的持續(xù)指揮,陳留,龍廣賢薛震這些人扛得住,他們本就是武道高手,相比于木松風又年輕許多。
當木松風卻是扛不住了,強行支撐著打完這一戰(zhàn)之后,永久的離開了這么世界。
“眾位愛卿。”端木元辰的聲音傳來,他顯得很是有氣無力。
“陛下,倒也不必過于擔心,寧飛畢竟已經(jīng)退兵了,我們雖然無力進攻,但防守還是可以做到的。”陳留沉聲開口。
端木元辰苦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這樣一來,剩下的半壁江山,恐怕要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收回了。
“朕已經(jīng)想好了,大軍退去,打到現(xiàn)在,我們身后的百姓已經(jīng)流離失所,田地中已經(jīng)不見人耕作了,不能再打了。”
端木元辰說完,其余幾人紛紛點頭,幾十萬大軍啊,光是一天的消耗,就是不知道多少糧草,他們這邊消耗不起,寧飛那邊同樣消耗不起。
半個時辰后,江源帶著王剛走出中軍大帳。
最終,經(jīng)過商議,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被定下來。
木松風一死,大端無力反攻,退守景州城,與端木元辰遙遙對峙。
而各地來的軍隊,也都將回去,江源同樣不例外。
對于大端來說,這個消息格外沉重,但對于江源來說。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首先第一點,他從太平縣來到這里走了兩個月,從這里返回太平縣,也需要兩個月,而在這里,消耗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他出發(fā)的時候,白薇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經(jīng)兩個月了,等江源回去還能見到自己孩子出生。
這對于江源來說再好不過。
而其余的,兩方對峙也正是江源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只有這樣,太平縣才有充足的時間繼續(xù)發(fā)展。
“老江!”
陳留的聲音傳來過來,江源當即扭頭。
“老江,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陳留快步走到江源身邊,開口問道。
江源長長吐出一口氣:“估計也就這幾天了。”
“嗯,老江啊,咱們能商量個事不?”
“你特么有話就直說,到底想干什么?”江源沒好氣道。
陳留點著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要不老江你留下別走了,只要你留下,別的不說,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揚程不是倒臺了嗎,他的位置你來做。”
“除此之外,各種好處,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源詫異的看著陳留,這特么是你能決定的事情嗎?
“江源,我就是個傳話的,陛下也希望你能留下來,他知道先前做錯了,希望你能不計前嫌。”陳留目光誠懇的說道。
江源沉思半晌后,緩緩搖頭:“不成,我得回去。”
“太平縣有我諸多心血,雖然不及跟著陛下榮華富貴,但我放心不下。”
“而且太平縣前陣子剛剛涌入二十萬流民,我更要回去主持大局了。”
陳留無奈的嘆了口氣:“行吧,我回去找陛下了,你們走到時候通知我一聲。”
等江源在此回到太平縣營地,立刻將命令傳了出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起程返回太平縣。
“打完了,可算是能回去了。”李虎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江源面前。
江源不解的看著李虎:“你還沒好?”
李虎翻了個白眼:“大人,你當我是鐵打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吶。”
聽到這句話,江源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自己與李虎受傷一樣,但自己醒來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甚至還立刻指揮了七天七夜的戰(zhàn)斗,而李虎,這家伙足足躺到現(xiàn)在,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李虎,你受的傷有這么重嗎?”江源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李虎一愣,瞬間黑了臉:“大哥!那是六境高手的一掌,那我說句不好聽的,沒有當場死了,都算咱們命硬了!”
“那我這是?”江源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既然李虎都傷筋動骨,自己就算再怎么幸運,也不至于醒了之后就能下地,還活蹦亂跳的吧?
李虎撇了撇嘴,眼神中有幾分羨慕道:“大人,我覺得你是因禍得福了。”
“什么意思?”江源下意識問道。
李虎伸出一只手道:“很簡單,我覺得寧飛那一掌,是幫了你。”
“打個比方吧,大人你原本的武學天賦,用渣渣來形容都是看得起你了。”
“你就好比那被堵住出口的管子,但是陰差陽錯之下,寧飛一掌幫你拍開了。”
“這就導致你直接脫胎換骨,身體爆發(fā)出強烈的生機,自然也就回復的比較快。”
李虎說完,江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灑然一笑,并不相信這個說法。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因禍得福,按照江源自己的猜測,是兩個自己終于合二為一,煥發(fā)出屬于自己的全部潛能,這才能做到這樣。
不過也的確應該感謝寧飛,沒有他這一掌,自己也沒辦法進入腦海深處,與另一半融合。
“行了,不管怎么說,活著就行,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咱們就走嘍。”江源說著,伸了個懶腰,找了個地方坐著。
次日一早,與陳留一行人道別后,江源一行人也正式踏上回去的路。
由于李虎還不能騎馬,只能給這家伙準備馬車,江源索性也躺了進去。
來時三千人,回去的時候也并沒有少太多。
江源長呼一口氣,看著窗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了,等返回太平縣,也就臨近年關(guān)了。
不知不覺一年的光陰在此過去,不過這一年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
趙君玄兵敗身亡,趙氏王朝徹底沒了希望,寧飛潛伏回大端,再次攪亂風云,天下局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等江源整理好思緒,轉(zhuǎn)身看向李虎之際,對方真捧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臥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小子什么時候?qū)W會看書了?”江源詫異的看向李虎手中捧著的書籍。
李虎扯了扯嘴角:“那能怎么辦,我現(xiàn)在躺著不能動。”
“寫得還行,就是這家伙寫得太慢了,我都看完了,居然還沒更新。”李虎發(fā)著牢騷道。
“這要是讓我逮著作者,非把他關(guān)小黑屋里,讓他天天寫。”
江源不屑的冷笑一聲:“你能咋滴,你又不知道人家企鵝群。”
“企鵝群是什么?”李虎好奇的問道。
“七七八六二五零三七,自己找去吧。”江源念完一串數(shù)字后,倒頭便睡。
不知不覺間,時間再次來到冬季,江源一行人也總算是穿越幾個州,即將抵達太平縣。
由于有不少傷員,行程比較慢,本次足足耗去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抵達。
然而還沒等江源靠近太平縣,身體已經(jīng)恢復過來的李虎便匆匆趕了回來。
“大人,情況有些不妙啊。”
“發(fā)生什么事了?”江源連忙開口,太平縣可是他的根基所在,是絕對不能出現(xiàn)問題的。
李虎指著遠處的太平縣,面色有些發(fā)白:“蠻族人把咱們的城給圍了。”
“放眼望去,最少有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