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點擊發送。
這時,被胡江南甩飛到沙發上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胡江南一直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看到屏幕亮起,撿起手機。
“爸,是……是媽發消息來了。”
“她沒有不理你,說不定……說不定之前那個視頻是誤會?”
胡江南試圖給自已的父親找一個臺階下。
“現在AI換臉技術那么厲害,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想搞我們,想惡心你。”
對啊!
有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搞我!
他猛地從地上掙扎起來,肥胖的身體顯得有些笨拙。
他一把奪過手機。
是啊,何秋池怎么敢背叛我?
她沒那個膽子!一定是假的!
他心里甚至開始后悔,后悔自已剛才發了那么多歇斯底里的咒罵。
要是真的是假的,等她回來,自已該怎么收場?
他懷著僥幸,點開語音消息。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
“胡萬山,別叫了,吵到我和我男人。”
何秋池那柔媚入骨,又帶著嘲諷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轟——!
胡萬山的大腦瞬間炸了。
就是她的聲音!沒錯!
而且她承認了!
她承認自已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她哪來的膽子?!
她憑什么敢這么跟我說話?!
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給了她這么大的底氣?
不管他是誰!都得死!
胡萬山那張剛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心中的希望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在杭城,在這帝國,除了楚家和皇室,還有誰敢惹他胡萬山?!
“啊啊啊啊!賤人!!”
站在一旁的胡知薇,身體抖得像落葉。
別人不知道那個“少爺”是誰,她知道!
楚晏!
是那個連楚家和顧家都要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胡萬山砸了手機,雙眼赤紅。
抄起旁邊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給我打電話!用你的手機!打給她!!”
胡江南嚇得一哆嗦,連忙掏出自已的手機。
而此刻,御江苑的頂層客廳里。
何秋池正享受著勝利的快感。
她斜倚在楚晏身邊。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她的兒子,胡江南。
她知道,這一定是胡萬山打來的。
何秋池看了一眼身邊的楚晏,眼神帶著詢問。
楚晏點了點頭,示意她接。
他很想看看,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還能叫得多大聲。
何秋池得到了許可,臉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她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打開了免提。
“何秋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婊子!你個爛貨!你竟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要殺了你!殺了那個奸夫!!”
電話一接通,胡萬山那充滿國粹精華的咆哮聲就噴涌而出。
惡毒的詞語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然而,何秋池卻只是淡淡地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嗎?”
她等那邊的咆哮聲稍稍停歇,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要是再像條狗一樣亂叫,不能好好說話,那這個電話,我就永遠不會再接了。”
說完,她甚至不等胡萬山反應,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的胡萬山徹底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臟話,還沒罵過癮,對方居然敢掛他電話?
她居然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胡萬山氣得渾身發抖,他搶過胡江南的手機,再次撥了過去。
電話又被接通了。
“你個賤……”
胡萬山剛吼出兩個字,何秋池那邊再次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胡萬山感覺自已的血壓已經沖上了天靈蓋。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第三次撥了過去。
這次,他不敢再罵了。
他怕這個賤人真的再也不接電話。
電話接通后,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何秋池!你告訴我!為什么!”
“為什么?”
電話那頭,何秋池發出了一聲輕笑,那笑聲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胡萬山,你真想知道為什么?”
“因為你是個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廢物?!”胡萬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胡萬山坐擁億萬家產,背后有皇室撐腰,你居然說我是廢物?!”
“不然呢?”
何秋池的語氣充滿了嘲諷,開始了她的貼臉輸出。
“你那點家產,不是靠著帝都主家,你能有今天?你那個皇室靠山,要不是看你能惡心一下楚家,把你當工具,人家會多看你一眼?”
“你以為你是什么商業奇才?征服者?別搞笑了!你就是個投機取巧,靠著出賣兄弟,搶奪別人老婆才上位的卑鄙小人!二十年前,吳建把你當兄弟,你又是怎么對他的?你偽造證據,滅他滿門,搶了他的未婚妻!你以為這是你的本事?”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挺著個啤酒肚,油膩得像頭豬!每天除了在外面養小三,回家對我頤指氣使,你還會干什么?你以為你那點床上功夫很厲害?告訴你,跟真正的男人比起來,你連提鞋都不配!”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我是你的戰利品,可你連自已的女人都看不住!我跟了別的男人,你除了像條瘋狗一樣在這里亂叫,你還能做什么?你敢來找我嗎?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嗎?”
“你不敢!因為你骨子里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懦夫!”
“所以,胡萬山,你現在明白了嗎?我為什么會選別人?因為你,就是個廢物!”
何秋池的每一句話,都狠狠砸在胡萬山那脆弱的自尊上。
把他所謂的成就,所謂的強大,批駁得一文不值。
楚晏在旁邊聽得都快笑出聲了。
這個女人,罵起人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殺傷力太強了。
他沒忍住,輕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輕笑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通過手機清晰地傳到了胡萬山的耳朵里。
胡萬山那已經接近崩潰的神經瞬間被這聲笑引爆了。
“誰!是誰在笑!”
“我聽到男人的聲音了!何秋池!你旁邊那個奸夫是誰!讓他滾出來接電話!”
“你等著!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等著!”
“不管他是誰!我都要讓他死!我會找到你們,把你們千刀萬剮!讓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死得慘不忍睹!”
聽到這色厲內荏的威脅,電話那頭的何秋池,突然爆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好啊,胡萬山!有種你就來啊!我現在就給你地址!”
“我等著你!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有沒有這個膽子!”
“到時候,只希望你,別像一條狗一樣,跪在那個讓我尖叫沉淪的男人面前求饒就行!你這頭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