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已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了出來。
他不僅交代了自已和扶桑叛軍的所有交易細節,還供出了一長串的名單。
名單上,有收受他賄賂,對他的生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帝國官員。
有同樣和他勾結,沆瀣一氣的扶桑本地貴族。
甚至,為了戴罪立功,他還喪心病狂地將自已生意上的幾個競爭對手,那些同樣在做著叛國勾當的家族,也全都給賣了。
他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楚晏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萬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放心。”楚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我會好好照顧你老婆、你的情人,還有你最寶貝的女兒知薇的。我不會像你一樣虧待她們,我會讓她們過上比以前更幸福的生活。”
“哦,對了。”
楚晏俯下身,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兒子成了太監,你三族之內,包括你弟弟胡萬軍以及全部男丁,都被閹了,至于女人,我照顧秋池和知薇的情緒,沒有沒入教坊司成為共享物品,而是嫁給了我楚家的男兒為妾,你們胡家這一脈,算是要斷子絕孫了。”
“不過你別擔心,我和知薇還年輕,我們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給你們老胡家,留下一點血脈。也算不至于讓你、胡江南、胡萬軍三個閹人,徹底斷了胡家的香火,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惡毒。
它精準地戳在了一個男人最根本,最在乎的命脈上。
胡萬山聽完,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恩賜,他猛地掙脫束縛,跪在地上,對著楚晏,瘋狂地磕頭。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大恩!謝謝少爺!”
他徹底瘋了。
楚晏看著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胡萬山,內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快感。
這,才叫報仇!
直接殺了,讓他死得痛快,那算什么報仇?
只有像現在這樣,一點一點地,剝奪他的一切。
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他的妻女,他的兒子,他的尊嚴,他的意志……
將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讓他接受自已的妻女,在仇人的身下婉轉承歡。
讓他親手斬斷自已作為男人的最后一點念想。
讓他從一個不可一世的梟雄,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讓他品嘗到比死亡還要痛苦一萬倍的,活著的絕望。
這,才是復仇的藝術!
這種將一個男人的脊梁骨,連同他的靈魂,都徹底斬斷,讓他從精神到肉體都完全臣服的征服感,太爽了!
而馬上,楚晏就要再一次感受這樣的快感。
楚晏有預感,扶桑水下搗亂的大魚,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而那條大魚,無論是誰,都會享受到和胡萬山一樣的結局。
這是楚晏的一些小癖好,喜歡收藏手下敗將的一切,尤其是他們的女人。
楚晏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神都沒給地上的胡萬山一個。
“你那個帝都的太叔公,胡騏驥快到了。”楚晏的聲音懶洋洋的。
地上的胡萬山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出一絲希望。
“別高興得太早。”楚晏笑了,笑得像個惡魔,
“他和你堂叔楚昌樂一起來的,說是要救你,實際上是想來摘桃子,順便把我這個楚家小少爺踩下去。”
胡萬山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
“我呢,打算將計就計,把他也給埋了。”楚晏放下茶杯,終于正眼看向胡萬山,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他指了指身后的何秋池和胡知薇。
“配合我演一場戲,我讓你女兒和你老婆過上好日子。她們會住最好的房子,穿最貴的衣服,用最好的東西。當然,也會得到我最好的照顧。”
楚晏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是不配合……”他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
“那我就只能讓胡知薇去教坊司了,應該會很受歡迎。”
胡萬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那個坐在寶座上的年輕人,對方的眼神告訴他,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現在,他唯一的價值,就是配合仇人去坑自已的族人。
何等的可悲,何等的可笑。
胡萬山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妻子,又看了一眼眼神躲閃的女兒。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我……我配合。”他嘶啞著嗓子說出這三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很好。”楚晏滿意地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打了個響指。
胡江南立刻像條狗一樣跑了過來,遞上紙和筆。
“把你那份名單,再寫一遍,寫的詳細點。”楚晏吩咐道。
胡萬山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他將自已知道的,所有和叛軍有勾結的扶桑官員、貴族,以及帝國這邊收黑錢的蛀蟲,全都寫了上去。
楚晏接過名單,看都沒看,直接扔給了身后的一個耀影隊員。
“陳桂林,交給你了。”
“是,少爺!”那個叫陳桂林的隊員領命,身影瞬間消失。
楚晏站起身,走到胡萬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說到做到。我會對你的女人好一些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如泥的胡萬山,轉身摟住何秋池和胡知薇的腰,走了。
……
當天晚上,扶桑京都就炸了。
無數耀影特戰部隊的隊員如同從天而降的死神,沖進了扶桑各個部門。
財政課的一個課長,正在溫泉里摟著藝伎喝酒,被人從水里直接撈了出來。
防衛省的一個中層干部,在家里剛脫下褲子,就被踹開門,當著老婆的面被銬走。
港口的一個小主管,收了黑錢正在數,連人帶錢被一起打包帶走。
抓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中下層人物,但數量極其龐大。
一時間,整個扶桑官場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一場腥風血雨,就這么毫無征兆地拉開了序幕。
監國王子的宮殿里,小畢栽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瘋了!都瘋了!楚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把人都抓了,我們扶桑還怎么運轉!”他驚恐地喊著。
藤原靜雪跪坐在榻榻米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和服,長發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頸,正在慢條斯理地沏茶。
“殿下,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