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改建的審訊室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一個腦滿腸肥的扶桑官員被綁在椅子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但他依然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楚晏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骨頭挺硬啊。”
楚晏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旁邊的耀影隊員立刻打開了一個投影設備。
光影投在墻上,出現了一副實時監控的畫面。
畫面里,是這位官員的家。
他那位保養得宜的妻子,正穿著和服,驚恐地抱著自已的女兒。
母女倆被幾個面無表情的耀影隊員圍在中間,瑟瑟發抖。
女兒穿著藍白色的水手服,小腿纖細,臉上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猜猜,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楚晏的聲音很輕,卻像魔鬼的低語,
“一個專門服務男人的地方,你老婆這年紀雖然大了點,但風韻猶存,應該還能賣個好價錢。至于你女兒嘛……”
楚晏的目光在屏幕上少女的腿上掃過。
“不!不!!”
官員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求你,放過她們!放過我的妻女!”
楚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只有用他們最在乎的東西,才能撬開他們的嘴。
接下來的三天。
同樣的場景,在幾十個審訊室里輪番上演。
有的硬漢,能扛住最殘酷的刑罰,卻在看到妻女哭泣的畫面時,哭得像個孩子。
有的老油條,想蒙混過關,卻被楚晏三言兩語就詐出了實話。
不招?
可以。
先把你老婆的照片發到教坊司的官網上,開啟預售競拍。
這一招,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短短三天時間,被抓捕和牽連出來的扶桑官員和貴族,從幾十人,暴增到了幾百人。
整個扶桑的體系,幾乎陷入了癱瘓。
……
監國王子的宮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畢栽植這幾天連眼睛都沒合過,眼窩深陷,整個人都快垮了。
被抓的人里,已經有幾個是他核心圈子里的人了。
他知道,楚晏的刀,離他的脖子,只有一層紙的距離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胡騏驥找上了門。
密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王子殿下,這幾日休息的可好?”胡騏驥端著茶杯,笑呵呵地問道。
“托福,托福。”小畢栽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楚家這位小少爺,真是雷厲風行啊。”胡騏驥話鋒一轉,“以雷霆之勢,肅清扶桑官場,此等功績,殿下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這是在試探。
小畢栽植心里跟明鏡似的,但他不敢接。
誰知道這老狐貍是敵是友。
“胡老先生說的是。”小畢栽植順著他的話說,“楚少爺幫我們扶桑挖出了這么多蛀蟲,我感激不盡。等此事了結,我一定親自向帝國,向楚家,遞交感謝信。”
他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胡騏驥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殿下啊殿下,你我之間,就沒必要說這些場面話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小畢栽植的眼睛。
“他抓的那些人,有多少是你的心腹,你心里有數,我心里也有數。”
小畢栽植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明白胡老先生在說什么。”他還在嘴硬。
“不明白?”胡騏驥冷笑一聲,
“那我說明白點。楚晏這么搞下去,下一個,就是你!到時候,你和你那位美麗的王妃,是什么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特意在“美麗的王妃”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小畢栽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藤原靜雪被楚晏單獨叫走一小時,衣衫不整地出來,這件事已經成了他心中永遠的刺。
“他楚晏,囂張跋扈,連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想踩著我們胡家,踩著你們扶桑王室,給自已立威!”
“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小畢栽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信錯了,萬劫不復。
可不信,也是死路一條。
賭了!
“胡老先生,想要我怎么做?”他的聲音沙啞,眼神里充滿了瘋狂。
胡騏驥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簡單。我今晚會安排一場劫獄,把我的侄子胡萬山救出來。到時候,場面會很亂。”
他看著小畢栽植,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混亂中,死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不對?”
小畢栽植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要他動手,干掉楚晏!
這個賭注,太大了!
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遲早都要被楚晏抓到,不如放手一搏!
“好!”小畢栽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我跟你合作!”
“城防衛隊今晚會在監獄附近進行‘實彈演習’,動靜……可能會大一點。”他補充道。
“很好!”胡騏驥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王子殿下,合作愉快。”
胡騏驥走后,密室的門被關上。
藤原靜雪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和服,腰帶束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往下則是被層層布料包裹也依然顯得挺翹的臀部曲線。
她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栽植,這么做,會不會太冒險了?”她的聲音很輕,
“胡騏驥這個人,一看就是老奸巨猾,我們這是與虎謀皮。”
“只能賭一把了!”
小畢栽植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來回踱著步,
“再等下去,楚晏的刀就要架到我們脖子上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藤原靜雪看著丈夫激動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她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侍從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楚少爺派人傳話!”
小畢栽植精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冠,深吸一口氣,擺出監國王子該有的儀態。
“說!”
“楚少爺……召見王妃殿下。”侍從低著頭,聲音小的像蚊子。
空氣瞬間凝固了。
小畢栽植臉上的表情,像是開了染坊,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他以為楚晏是要召見他,結果,又是召見他的老婆!
當著下人的面,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頭,他的拳頭在寬大的袖袍下死死握緊。
但他又能怎么樣呢?
反抗?
他不敢。
藤原靜雪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對著侍從微微頷首。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她轉過身,對著臉色難看至極的小畢栽植,柔聲安慰道:“殿下,別多想,只是談公事。”
小畢栽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