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日子過得飛快，楚晏身上的傷也在柳月璃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轉(zhuǎn)。
病房里的小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柳月璃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這種“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甚至有點樂在其中。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柳月璃正坐在床邊，給楚晏削蘋果。
的動作已經(jīng)比一開始熟練多了，蘋果皮削得又長又薄，幾乎沒有斷開。
楚晏靠在床頭，看著她認(rèn)真的側(cè)臉。
柳月璃抬頭，把一小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楚晏張嘴吃了，蘋果的清甜在嘴里化開。
“對了，上次那些刺殺我們的人，有結(jié)論了嗎？”
楚晏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結(jié)上下滾動，似乎在掩飾什么。
“怎么了？”
柳月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什么。”楚晏放下水杯，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還在查呢。線索都斷了，不好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柳月璃。
柳月璃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事瞞著她。
這種感覺，非常強烈。
“楚晏。你看著我。”
楚晏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但是不能告訴我？”柳月璃一針見血。
楚晏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一絲凝重，甚至還有一絲……痛苦。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月璃，你想多了。”
他越是這樣說，柳月璃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是不是跟我有關(guān)系？”她追問。
楚晏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柳月璃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可能。
是她的仇家？還是……
“你就告訴我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承受。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我不想當(dāng)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楚晏看著她執(zhí)拗的眼神，臉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
“其實……那些人……有可能是扶桑人。”
“扶桑人？”
柳月璃愣住了。
但……為什么楚晏會是這副表情？
如果是扶桑人，他應(yīng)該憤怒，應(yīng)該充滿殺氣，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充滿了為難和痛苦，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還不確定。”楚晏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已找補。
“只是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動了不少扶桑財閥的蛋糕。”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柳月璃看著他那雙躲閃的眼睛，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他剛剛那種反應(yīng)，絕對不是因為敵人是扶桑人。
他像是有什么話堵在嘴里，想說又不能說。
那種感覺，就好像真相會傷害到她一樣。
柳月璃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再問下去，也只會讓他更難做。
“好，我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重新拿起蘋果，卻再也沒有了削下去的心情。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她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關(guān)上門的瞬間，楚晏臉上的痛苦和為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計得逞的冷笑。
“影帝上線，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小魚兒，上鉤了。”
他剛剛那副樣子，全是演的。
從猶豫，到凝重，再到痛苦，每一個微表情，都經(jīng)過他精心的設(shè)計。
目的，就是要讓柳月璃起疑。
至于“扶桑人”這個答案，更是他拋出的一個煙霧彈。
一個看似合理，卻又經(jīng)不起深思的答案。
他就是要讓柳月璃覺得，他在撒謊，他在保護(hù)她，他在隱瞞一個足以顛覆她認(rèn)知的殘酷真相。
而這個真相，矛頭將會指向誰呢？
楚晏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挑撥柳月璃和皇室，甚至和柳家的關(guān)系，這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讓柳月璃這顆棋子，徹底為他所用。
讓她心甘情愿地，成為他插向皇室心臟的一把尖刀。
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先讓她對原本信任的一切，產(chǎn)生懷疑。
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楚晏，才是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
他要讓她眾叛親離，孤立無援。到那個時候，她除了緊緊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別無選擇。
“嘖，我可真是個壞男人。”
楚晏摸了摸下巴，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覺得有點刺激。
他的人生信條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皇室既然敢對他動心思，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柳月璃走出病房，心亂如麻。
楚晏剛才的樣子，一直在她腦海里回放。
那躲閃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痛苦，都像一根根針，扎在她的心上。
他到底在隱瞞什么？
扶桑人？不，絕對不是這么簡單。
如果只是扶桑人，他沒必要是那種反應(yīng)。
除非……除非扶桑人的背后，還有別的勢力。
一個讓他忌憚，甚至不愿提及的勢力。
一個……和她有關(guān)系的勢力。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會不會是……皇室？
是姐姐，柳輕煙？
不！不可能！
柳月璃猛地?fù)u頭，想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腦海。
姐姐那么疼她，怎么可能派人來殺她的丈夫？
這完全說不通。
可是，除了皇室，還有誰能讓楚晏露出那種表情？
楚家權(quán)傾朝野，連皇室都要忌憚三分。
能讓楚晏都覺得棘手的，除了皇室，還能有誰？
而且，她這次遇襲，姐姐的反應(yīng)也有些奇怪。
雖然表面上很關(guān)心，但柳月璃總覺得，姐姐似乎并沒有盡全力去查。
一切都像是……在走個過場。
難道……
柳月璃不敢再想下去。
她怕自已會得出一個讓她崩潰的結(jié)論。
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感覺一陣陣發(fā)冷。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已的姐姐。
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又想起了楚晏。
他之所以不告訴她真相，是在保護(hù)她嗎？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會陷入痛苦和兩難的境地？
一想到這里，柳月璃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用生命愛著她，保護(hù)著她。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dān)這一切。
她必須做點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要自已去查！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弄個水落石出！
她不能再當(dāng)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傻白甜了。
楚晏躺在病床上，通過藏在走廊里的微型監(jiān)控，看著柳月璃從迷茫到堅定的表情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有覺悟。孺子可教也。”
他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成功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