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拍拍程攸寧的小身板,“孫兒,讓老管家帶你去看看太醫。”
老管家問:“太子怎么了?”
萬斂行道:“被他爹娘打了屁股。”
“哎呀!打成什么樣了?”
不害臊的程攸寧當著眾人的面又開始展示他可憐的屁股,老管家非常配合的又“哎呦”了一聲,程攸寧這下徹底的滿意了。皇上心疼他,老管家也心疼他,剛才還齜牙咧嘴,這會兒已經抿著小嘴樂了。
有誰撐腰也不如有皇上撐腰,程攸寧不是太子的時候,他小爺爺遇到事情就是這樣維護他的,他做了太子以后,這還是第一次。剛才他還對他小爺爺的反應持有懷疑,不敢肯定小爺爺會幫他還是會罰他,于是他故意裝出痛苦的表情想要引起他小爺爺的心疼,果然如愿了。
程攸寧能不樂嗎?他小爺爺不再關他禁足了,抄《太子訓》的事情也不提了,同時他做的混賬事就此被他小爺爺成功遮掩過去,他爹爹即使被他氣的牙癢癢也不敢把他怎么樣,他是最大的獲益者。
被老管家帶走前,程攸寧還討好的要給他小爺爺喂藥,這活只能是罪魁禍首程風的,程攸寧喂藥,萬斂行也張不開嘴啊!
萬斂行喝藥的時候說:“其實這藥喝不喝都是其次,應該給朕弄點吃食,朕這肚子里面沒有吃的,喝什么藥也好不起來。被攸寧這臭小子一鬧騰的,朕這會兒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種被毒藥折磨的無力感再次卷土而來,萬斂行虛弱不堪。
“沒力氣你還幫他遮掩。那孩子就是少揍,昨日我不方便去太子府,不然我讓他屁股開花。”顯然程風對萬斂行包庇程攸寧不滿。
萬斂行又嘶了一聲,意思非常明顯,隨隨便便就把太子的屁股打開花,他不同意!
“小叔,你這孫子干的那些事情你認為打冤枉他了。”
“冤肯定是不冤,但是也不能說打就打,不講究方法。”
“打他還講究方法?小叔我跟你說,你孫子的那幾個側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小小年紀就知道奉承你孫子,尤其是那個南側妃,年齡你比孫子還大,特別會討你孫子歡心,這幫忙抄《太子訓》頭就是她起的!這不是要把你孫子帶壞嗎!”
“行了,這事你和尚汐別管了,回頭讓老管家選幾個好點的教習姑姑到太子府好好教教那幾個側妃。”聽了程攸寧在太子府的那些花花事,萬斂行的心里就已經有了主意。
萬斂行又對程風說:“這眼看就是三月了,昨天朕聽你娘說,攸寧要參加會試,已經著手準備登科宴了,你娘對攸寧此次會試寄予了厚望,為了不讓你娘失望,朕才決定放過攸寧這小子,不然三十大板一下都不能少。朕原本是不打算讓太子參加會試是,他的水平朕心里有數,希望他能在國子監多讀幾年書,一但會試中了貢士,這孩子怕是要尾巴翹上天,以后不能好好讀書了,過早成材也不是好事,攸寧沒法和宋千元那樣的學子比,人家勤勤懇懇一心苦讀,只為考取功名,攸寧則是爭強好勝不甘落于人下風,他參加會試無非是為了攀比。”
程風也知道自已的兒子什么樣,“小叔,你還真讓他參加什么會試啊!若是落榜了,到時候丟臉的可是小叔。”
“你以為朕不清楚,所以借此機會將他放出來趕快去國子監讀書,一會兒就讓他讀書去,朕可不想跟他丟臉。”
程風看看萬斂行那半真半假的眼神,“我看小叔還是不想為攸寧遮掩!”
“信不信由你,朕懶得和你解釋,依朕看這藥喝不喝問題不大,主要是給朕弄點吃的,朕的肚子里面空空的。”
“不就是餓了嗎!我讓人把小叔的早膳端來。”
……
七年了,萬斂行第一次因為身體抱恙不去上朝。
昨日早朝萬斂行還器宇軒昂的坐在龍椅上,今日就身體抱恙了。
滿朝文武皆是不太相信,畢竟皇上是習武之人,身體比很多人都要好。七年了,都沒見皇上生病,所以大家對皇上身體抱恙都有些懷疑。
于是他們相互之間打聽,可惜打聽來打聽去,他們中的人就沒有一個是知情的,宮人的口風更緊,什么都問不出。
大家本想從葛東青的嘴里打聽一二,一問才知道,葛東青身體欠佳告了假。
又想起了皇上愛中的兩位將軍,結果兩位將軍也告假了。
這事情能有這么巧嗎?大臣們越想越覺得蹊蹺!
最后大家把目標鎖定在了國師黃塵鳴的頭上,這人位高權重,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而且這人知過去曉將來,是個神人。
黃塵鳴也疑惑皇上身體出現了什么問題,他知道皇上的生辰八字,于是動了動手指就給萬斂行占卜了一卦,然后告訴圍著他的大臣道:“皇上身體無礙,過兩日便可上朝,既然今日不上朝,大家就回吧!”
倘若皇上真的病了,大家不想錯過這個給皇上探病的機會,大臣們想去看看皇上,不想就這樣走了,黃塵鳴自然也有此打算。
于是吃了早膳剛恢復了些體力的萬斂行第一次在自已的寢殿召見了前來探病的大臣們,大臣們執拗,不見皇上不死心,萬斂行就為了證明自已還活的好好的,只能讓大家見。
在大臣面前,明明是中毒,硬是被萬斂行輕飄飄的說成是風寒。
見大臣如此緊張萬斂行,剛才還覺得這些人來了耽誤萬斂行休息養病,可是想想昨晚掉眼淚的自已和嚎啕大哭的尚汐,程風再也不敢在這里逆著萬斂行了,伺候萬斂行的時候更顯用心。
而滂親王府的事情程風和尚汐也顧不上了,就在皇宮里面伺候著。
因為男女有別,萬斂行自然不會讓尚汐伺候自已,不過程風就不一樣了,能使喚程風萬斂行不使喚宮人,所以滂親王府是個什么樣程風和尚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