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第二天,帝都炸了。
所有財經新聞和軍事頻道的頭條,都被楚家和顧家占了。
“震驚!楚氏集團宣布單方面接管顧氏在非陸聯合體的所有礦產和安保業務!”
“顧氏集團強硬回應:將對等接手楚家在黃金八行省的能源特許權!”
電視畫面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家,正在唾沫橫飛地分析。
“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商業宣戰!”
楚晏翹著二郎腿,一邊往嘴里塞薯片,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
演的,都是演的。
他爹媽這演技,不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柳月璃坐在他旁邊,憂心忡忡。
“動靜是不是太大了?我聽說,非洲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楚晏把手機遞給她看。
上面是一張照片。
楚家派駐非洲的安保頭子,正和顧家的礦區負責人勾肩搭背。
兩人面前擺著一個燒烤架,笑得跟兩百斤的傻子似的。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少爺,這邊煙霧彈放完了,烤全羊還差點火候。”
柳月璃:“……”
她覺得自已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這就是所謂的“武裝沖突”?
“放心吧。”楚晏又塞了片薯片,
“我爸媽心里有數,這戲就是演給某些人看的。”
楚家大宅的議事廳里,氣氛凝重。
楚光一身戎裝,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豈有此理!顧家欺人太甚!”
他面前站著一排楚家的旁支和長老。
一個個噤若寒蟬。
三叔公顫顫巍巍地站出來。
“家主,怎么就鬧成這樣了?”
“是啊,黃金八行省的能源特權,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
楚光冷哼一聲,眼神掃過全場。
“他們敢動我的命根子,我就敢斷他們的后路!”
“傳我命令!增派三千‘黑水’衛隊去非洲!給我把顧家的礦,全搶過來!”
這番話,擲地有聲,殺氣騰騰。
幾個本來還想勸的長老,都把話咽了回去。
只有幾個心懷鬼胎的旁支,眼神閃爍,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會議結束后,楚光回到書房。
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疲憊。
他給自已倒了杯茶。
演戲,也是個體力活啊。
另一邊,顧家莊園。
顧傾云穿著一身素雅的衣服,眼眶紅紅的。
她面前的地上,是一地碎瓷片。
據說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前朝花瓶。
顧家的幾個核心高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楚光……你這個莽夫!你真要跟我魚死網破嗎?”
顧傾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
她捂著心口,身體搖搖欲墜。
姐姐顧璃趕緊扶住她。
“媽,您別氣壞了身子。”
“我不氣?我怎么能不氣!”
顧傾云的表演,堪稱影后級別。
在場的顧家人,都信了。
他們義憤填膺,紛紛表示要跟楚家干到底。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帝都。
楚顧兩家徹底決裂。
從商業到軍事,全面開戰。
整個帝國上層,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皇宮。
帝皇姜寰宇看著手里的密報,龍顏大悅。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他把密報遞給旁邊的柳輕煙。
“你看看,楚光和顧傾云這兩個老狐貍,終于還是斗起來了。”
柳輕煙接過密報,一目十行。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一個軍中霸主,一個商界女王,誰肯屈居人下?”
姜寰宇端起茶杯,心情舒暢。
“就怕他們擰成一股繩啊。”
“現在好了,他們自已打起來,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仿佛已經看到楚顧兩家兩敗俱傷,皇室一家獨大的美好未來。
柳輕煙看著他,眼神卻閃過一絲疑慮。
“陛下,我總覺得,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些?”
姜寰宇睜開眼。
“哦?何出此言?”
“楚光和顧傾云都是人精,就算真有矛盾,也不至于鬧得這么大,這么快吧?”
柳輕煙放下密報。
“訂婚宴第二天就全面開戰,這不像是積怨已久,倒像是……演戲給我們看。”
姜寰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皇后說得有道理。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柳輕煙沉吟片刻。
“月璃,不是剛和楚晏訂婚嗎?”
“她現在就在楚家,是離風暴中心最近的人。”
“不如,我們讓她暗中觀察一下,看看楚顧兩家,到底是真吵還是假吵。”
姜寰宇眼睛一亮。
“妙啊!楚晏的未婚妻,這個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他立刻下令。
當天晚上,她通過柳月璃身邊的一個貼身侍女,將一封密信交到了柳月璃手上。
信是用特殊藥水寫的,看完后字跡會自動消失。
柳月璃看完信,臉色平靜。
她打發走侍女,轉身就進了楚晏的房間。
楚晏正在打游戲,打得熱火朝天。
柳月璃沒好氣地拔掉了他的電源。
游戲畫面瞬間黑了。
“哎!我存檔啊!”楚晏發出一聲慘叫。
“存什么檔,你家都快被人抄了。”
柳月璃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楚晏聽完,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樂了。
“喲,讓你當間諜呢?”
“我老婆出息了啊,都打入敵人內部了。”
柳月璃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我姐姐讓我查你們是不是假吵,我該怎么回?”
楚晏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
“這還不簡單?”
他湊到柳月璃耳邊,壓低聲音。
“你就跟他們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