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璃用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一刻,她無比確定。
她沒有選錯人。
這個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去追隨。
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
她靠在楚晏的肩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楚晏。”
“嗯?”
“以后,我再也不胡思亂想了。”
“好?!?/p>
“我全都聽你的。”
“乖。”
夜風(fēng)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但柳月璃的心,卻是暖的。
她覺得,自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
不遠(yuǎn)處的閣樓上,楚光正拿著望遠(yuǎn)鏡,開著現(xiàn)場直播,和顧傾云一起分享。
全程現(xiàn)場直播。
顧傾云一臉姨母笑。
“哎呀,我兒子開竅了,終于會哄女孩子了。”
楚光則是一臉的酸溜溜。
“這小子,泡妞的手段比我當(dāng)年還花哨。”
“也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p>
顧傾云白了他一眼。
“除了你還能有誰?”
“行了,別看了,回去睡覺,別打擾小兩口談戀愛。”
楚光放下望遠(yuǎn)鏡,意猶未盡。
“再看會兒唄,正到關(guān)鍵時刻呢。”
…………
第二天,皇宮里就收到了柳月璃的“加急密報”。
姜寰宇和柳輕煙看完,龍顏大悅。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姜寰宇一拍桌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楚光那個老匹夫,居然真的動用了‘天狼星’!”
“顧傾云那個敗家娘們,把‘希望之星’都給當(dāng)了!”
“他們這是真的拼命了??!”
柳輕煙也松了口氣,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
“月璃的信里說,楚家元老會也炸了鍋?!?/p>
“三叔公都被氣得腦溢血了?!?/p>
“看來,楚顧兩家,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p>
他們對這封信的內(nèi)容,沒有絲毫懷疑。
因為,里面的細(xì)節(jié)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們覺得這就是事實。
姜寰宇得意地捋著胡須。
“傳我命令,讓財政部那邊,卡住楚家所有的貸款審批?!?/p>
“再派人去接觸那幾個和顧家有生意往來的海外財閥?!?/p>
“告訴他們,誰敢借錢給顧傾云,就是跟我們皇室作對!”
他要釜底抽薪,落井下石。
他要讓這兩家,死得更快一點(diǎn),更慘一點(diǎn)。
他已經(jīng)能想象到,楚光和顧傾云跪在他面前求饒的場景了。
他興奮得,連午飯都多吃了兩碗。
他覺得,自已離千古一帝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而他不知道。
他所有自以為是的算計,都在楚晏的劇本里。
他每走一步,都正好踩在楚晏為他挖好的坑里。
他以為自已是獵人。
其實,他才是那只被溫水煮的青蛙。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
楚家和顧家的“世紀(jì)大戰(zhàn)”,已經(jīng)演了三個月。
帝都的瓜眾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xiàn)在的麻木。
甚至有人開了盤口,賭兩家什么時候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楚晏癱在椅子上,刷著最新的財經(jīng)新聞。
【專家深度解析:楚顧之爭已進(jìn)入白熱化,帝國經(jīng)濟(jì)恐遭重創(chuàng)!】
楚晏撇了撇嘴。
重創(chuàng)個毛線。
兩家公司的股價,都快漲停了好吧。
這叫戰(zhàn)時經(jīng)濟(jì),專家懂個錘子。
這三個月,楚顧兩家在海外打得“不可開交”。
今天你搶我個油田,明天我端你個礦場。
炮火連天,硝煙彌漫。
皇宮里那位,估計每天看戰(zhàn)報,笑得假牙都要飛出來了。
皇室覺得差不多了,想要狠狠收割一波,拉一派打一派.
拉著楚家,將稍弱的顧家一口吃下.
然后皇室拿走大多數(shù)的顧家遺產(chǎn).
同時,讓楚家拿走被顧家拿走的利益.
這樣,楚家不僅不會介意皇室吞并顧家。
還會感謝皇室?guī)兔绲纛櫦摇?/p>
但,并不能由皇室姜家直接出手,姜家現(xiàn)在,有五個盟友。
一個自然是皇后一脈的柳家,柳家也不能直接出手。
除此之外,還有嶺南的白家,東北的周家等等。
姜給兩個家族下了命令,配合楚家,徹底吞并顧家,將顧家趕盡殺絕……
一份燙金的請柬,送到了楚光面前。
名義是:皇家調(diào)停會。
楚晏看著他爹楚光,拿著請柬,一臉“悲憤交加”。
“欺人太甚!我們楚家的家事,何時輪到他姜家來插手!”
楚光把請柬拍在桌上,氣得“渾身發(fā)抖”。
楚晏在旁邊都快看呆了。
我爹這演技,不去領(lǐng)個終身成就獎都可惜了。
調(diào)停會,說得好聽。
不就是鴻門宴么。
地點(diǎn)定在帝都郊外的一處皇家別苑。
安保森嚴(yán),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楚晏跟著楚光下了車。
一進(jìn)門,就聞到一股子老狐貍的味道。
客廳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唐裝,笑瞇瞇的,看著像個鄰家老頭。
嶺南,白家家主,白雄。
另一個身材魁梧,穿著中山裝,一臉的橫肉。
東北,周家家主,周烈。
這倆,都是皇室姜家養(yǎng)的,最忠誠的狗。
今天,主人把狗放出來了。
這是要咬人了。
“楚兄!許久不見,風(fēng)采依舊??!”
白雄笑呵呵地站起來,主動迎了上來。
那熱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楚光板著一張冰山臉,冷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他現(xiàn)在的人設(shè)是“被兒子背叛,又被死對頭猛錘”的暴怒家主。
不能笑,笑了就OOC了。
楚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楚晏跟在他身后,找了個位置,開始研究天花板的吊燈。
白雄給幾人倒上茶,笑瞇瞇地開口了。
“楚兄,你和顧家主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說實話,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心里是真難受啊?!?/p>
楚晏心想,你們難受個屁。
你們怕是開香檳慶祝了三天三夜吧。
“本來是天作之合,怎么就鬧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白雄一臉的痛心疾首。
“上面那位,也很關(guān)心這件事?!?/p>
“特意讓我們兄弟倆來,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來了,來了,正題來了。
“上面那位”,除了皇帝姜寰宇,還能有誰。
楚光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楚家的事,不勞外人費(fèi)心?!?/p>
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不客氣。
白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
“楚兄這是說的哪里話?!?/p>
“我們和楚家,那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怎么能算外人呢?”
他巧妙地把皇室抬了出來,開始施壓。
周烈這個鐵憨憨,就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