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鎮南”號的光點,緩緩駛入了他們三支艦隊的包圍圈。
“兒子,看到沒有。”
“這就是,甕中捉鱉。”
楚晏放下望遠鏡,心里毫無波瀾。
他甚至有點同情那個白將軍。
被人賣了,還在興高采烈地,幫人數錢。
四支艦隊,完成了匯合。
組成了一支史無前例的,聯合打擊群。
上百艘戰艦,綿延數十海里。
數不清的戰斗機,在航母甲板上,整裝待發。
那場面,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感到膽寒。
它們調轉船頭,向著高麗海域,進發。
目標,顧家的海外大本營。
至少,在白家看來,是這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就是那頭,最肥美的獵物。
楚晏站在艦橋上,感受著腳下鋼鐵巨獸的輕微震動。
海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一絲咸腥的味道。
他看著遠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深藍。
他知道,當這支艦隊,再次返航的時候。
整個帝國的格局,都將被徹底改寫。
而他,將是這場變革的,親歷者和見證者。
他握緊了胸口的平安符。
月璃,等我。
等我回來,為你,為我們,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兩路大軍,同時出發。
北境的雪還沒化干凈。
周家的二十萬“黑熊”軍,踏著爛泥,開赴高麗。
履帶壓過凍土,發出嘎吱的聲響。
像是在為自已,提前奏響哀樂。
另一邊,是無垠的大海。
楚家與白家的聯合艦隊,向東而行。
聲勢浩大,旌旗蔽日。
按照劇本,白、周兩家打頭陣。
楚家負責殿后,順便收人頭。
顧家的艦隊,早已得到消息。
全部龜縮在港口里,當起了縮頭烏龜。
一切看起來,都無比順利。
白家的“鎮南”號航母上。
氣氛更是快活得像在開派對。
白雄的寶貝兒子,白騰,正唾沫橫飛。
他這次是跟著來鍍金的。
混個軍功,回去好繼承家業。
“都聽好了!”
白騰踩在椅子上,手里拎著一瓶香檳。
“等打趴了顧家,我要讓那顧璃,親自來給我暖床!”
他身邊的一群狗腿子,立刻開始起哄。
“少主威武!”
“那顧家小妞,可是帝國第一美人!”
白騰笑得更得意了,滿嘴黃牙。
“美人?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擺布!”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整個艦橋,充滿了猥瑣的笑聲。
“廣域靜默”號航空母艦。
楚家的旗艦。
楚晏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海面。
一名情報官,快步走了進來。
他將一份監聽記錄,遞給了楚晏。
“少主,這是‘鎮南’號艦橋的通訊。”
楚晏接過來,掃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情報官感覺自已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楚晏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好家伙,這是趕著投胎啊。
還是坐火箭加速的那種。
他居然敢惦記我姐?
“知道了。”
楚晏淡淡地說了句。
他把記錄文件,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情報官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楚晏的眼神,穿透了舷窗,望向遠方。
白騰是吧。
我記住你了。
他旁邊的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楚晏扯了扯嘴角。
“爸,我沒生氣。”
“我只是在想,全家桶是先炸后烤,還是先烤后炸。”
楚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愧是我兒子。
這思路,清奇又核善。
艦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第四天的清晨,抵達了高麗外海。
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
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前的寧靜。
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白家的艦隊指揮官,發來了通訊請求。
“楚總指揮,我們已抵達預定位置!”
“隨時可以發動攻擊!”
聲音里,充滿了立功的渴望。
楚光看了一眼楚晏。
楚晏微微點頭。
楚光拿起通訊器,聲音沉穩。
“白將軍,稍安勿躁。”
“等我的命令。”
通訊掛斷。
遠處的“鎮南”號航母上,一片忙碌。
一架架戰斗機,被牽引到彈射器上。
地勤人員,像工蟻一樣,掛載著彈藥。
機翼下,是明晃晃的導彈和炸彈。
整個甲板,擺滿了飛機。
白家,真是誠意滿滿。
把所有家當,都亮出來了。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看向身邊的艦長。
“我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艦長立正回答。
“報告少主,‘鷹巢’已經升空。”
“‘海狼’也已潛入預定位置。”
“隨時可以,開始狩獵。”
鷹巢,是楚家艦載機部隊的代號。
海狼,則是他們的潛艇部隊。
在白家還在甲板上擺pose的時候。
楚家的飛機,早就在萬米高空,悠閑地畫著圈。
兩艘攻擊型核潛艇,也像幽靈一樣。
潛伏在白家艦隊的航線之下。
一切,準備就緒。
就等那個倒霉蛋,自已走進屠宰場。
楚晏拿起通訊器,切換到一個加密頻道。
“這里是‘獵人’。”
“各單位注意。”
“目標,白家艦隊。”
“清除所有,會動的東西。”
“重復,是所有。”
頻道里,傳來整齊劃一的回復。
“收到!”
“收到!”
楚光走到他身邊,看著雷達屏幕。
代表白家艦隊的綠色光點,已經完全進入了包圍圈。
“下令吧。”
楚光的聲音,平靜無波。
仿佛即將下令的,不是一場屠殺。
而是清理一件,礙眼的垃圾。
楚晏深吸一口氣。
他拿起總指揮通訊器,聲音傳遍整個艦隊。
“我是楚晏。”
“‘計劃開始,朝白家的艦隊,自由開火!”
萬米高空。
數十架楚家的隱身戰機,露出了獠牙。
機腹彈艙,無聲地打開。
一枚枚空對艦導彈,脫離掛架。
尾部噴出熾熱的火焰。
像一群嗜血的獵鷹,撲向獵物。
幾乎在同一時間。
海面之下。
兩艘“海狼”級核潛艇,打開了魚雷發射管。
“一號管,發射!”
“二號管,發射!”
十幾枚重型魚雷,帶著長長的氣泡軌跡。
如同一群沉默的鯊魚,沖向“鎮南”號的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