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傳說中勢如水火的姐妹花,竟然會同時出現在杭城的一所監獄門口?
短暫的震驚之后,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這簡直是雙倍的快樂!
是天降的無上榮光!
田溫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他很聰明,沒有說任何拍馬屁的廢話,直接開始匯報工作。
“瀾小姐,璃小姐,監獄的辦公區和外圍已經完全清理出來,絕對安全,但是犯人所在的監區,叛亂還在持續,我們的人正在推進?!?/p>
顧璃和楚瀾只是微微點頭,但臉上焦急的神色卻絲毫未減。
“找到人之后,立刻帶他來見我。”楚瀾冷冷地開口。
“是!”
兩姐妹不再理會這群官員,徑直朝著監獄內部走去。
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特警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一個保護圈。
同時,兩姐妹自已帶來的保鏢也動了。
從她們車上下來十幾人。
身上帶著一股只有從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煉出來的殺氣。
警署總長一眼就認出了他們身上佩戴的特殊徽記。
楚瀾的人,是帝國最頂尖的特種部隊,“耀影”的現役成員。
帝國有兩支特種部隊,一支是“黑日”,一支是“耀影”,各有1萬人。
“黑日”由皇族姜家調動,另外一支,則是楚家調動。
而顧璃的人,雖然沒有編制,但他們的裝備和氣勢,絲毫不遜于“耀影”的成員。
那是顧家耗費巨資打造的私人安保部隊“蒼龍”。
其成員全部都是從各大特種部隊退役的兵王。
在這些真正的殺戮機器面前,江南行省的特警精英們,顯得像是一群剛出校門的新兵蛋子。
……
與此同時。
監獄西側外墻的通風管道里。
楚晏和陳桂林正在觀察情況。
監獄外突然傳來的巨大動靜,讓他們停了下來。
“什么情況?”陳桂林壓低了嗓子問。
楚晏湊到管道的一個縫隙前,向外望去。
兩百米外,監獄門口燈火通明。
他看到了十幾輛轎車,看到了上百名警察,看到了那群西裝革履、點頭哈腰的官員。
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操,什么來頭?”
陳桂林也從另一條縫隙里看到了這一幕,被嚇了一跳,
“你看那幫當官的,哈巴狗一樣。那兩個女的是誰?”
楚晏沒有說話。
他只知道,現在外面絕對不是什么好去處。
沖出去,就是送死。
一行人護送著兩位貴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監獄外圍臨時搭建的指揮部。
顧璃和楚瀾一左一右,坐在最中央。
田溫等一眾官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隨時等候吩咐。
所有的安保力量,所有的探照燈光,所有的注意力,在這一刻,都聚焦在了指揮部周圍。
機會,終于來了。
通風管道里,一直死死盯著外墻的楚晏,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原本在外墻上來回巡邏的獄警小隊,已經接到了命令,調轉方向,跑去指揮部外圍加強警戒了。
就連墻角哨塔上的探照燈,也轉向了指揮部方向。
原本戒備森嚴的監獄外墻,在這一瞬間,出現了致命的空檔。
機會來了。
楚晏和陳桂林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行動。
“走!”
陳桂林用撬棍猛地發力。
兩人一前一后,從半人高的管道里鉆了出來,跳到地面。
兩人不敢站立,只能在草叢里匍匐前進。
終于,他們爬出了監獄警戒范圍的邊緣,來到了一條昏暗的街道上。
兩人迅速混入稀疏人群中。
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終于出來了?!?/p>
陳桂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吐出一口濁氣。
自由的空氣,從未如此香甜。
“接下來怎么辦?”陳桂林看著楚晏,
“我的幫派老巢在北區,從這里走過去,至少要三四個小時。而且滿大街都是監控,我們這副樣子,太扎眼了?!?/p>
楚晏也在飛速思考。
他們現在渾身又臟又臭,在城市里走動無異于自投羅網。
必須換衣服,必須搞到錢。
這里是南區。
離他養父母的家很近。
“去我家。”楚晏開口,
“離這里只有十分鐘路程?!?/p>
“你家?”
陳桂林愣了一下。
“我去拿點錢,再拿幾件干凈衣服?!背痰穆暰€很平穩。
陳桂林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兩人壓低了帽檐,沿著小巷的陰影,朝著楚晏養父母家所在的老舊小區摸去。
此刻。
楚晏家那間不大的客廳里。
養父楚山悶頭抽著煙,養母張小花唉聲嘆氣。
他們的寶貝兒子楚強,正煩躁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錢呢?錢又沒了!”
楚強一腳踹在茶幾上,
“胡江南給的那一百萬,就這么不經花?”
他早就輟學了,整天在社會上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吃喝嫖賭,一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昨天賭錢賭輸了,100萬全部梭哈。
“你還有臉說!”
“那可是一百萬啊!你都干什么了?”
“行了行了!”楚強不耐煩地打斷她,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又欠了外面二十萬,再不還錢,他們要打斷我的腿!”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默默坐著的妹妹楚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