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客廳。
當楚晏見到柳月璃時。
她換上了一身華麗的盛裝。
金絲繡鳳,流云飛袖。
步履款款,儀態(tài)萬千。
楚晏靠在沙發(fā)上。
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柳月璃一步步走到客廳中央。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眼神帶著一股子傲氣。
努力表現(xiàn)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然而。
楚晏卻從她緊繃的身體,和微顫的睫毛里。
看到了她偽裝下的緊張。
“有點意思。”楚晏心里一笑。
“柳小姐,歡迎來到楚家。”
柳月璃看著他。
“你……你好。”
她有些不自然地回應(yīng)。
眼神卻偷偷打量著他。
果然,長得是真不賴。
刀削般的側(cè)臉,深邃的眼眸,挺拔的身姿。
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荷爾蒙。
難怪能把扶桑女王都搞到手。
柳月璃心里泛起了嘀咕。
但很快,她又想起姐姐的囑托。
還有她此行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氣。
將腰板挺得更直。
眼神重新變得傲慢。
“楚晏。”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楚晏挑眉。
“你以為,我會乖乖地嫁給你嗎?”
她語氣帶著挑釁。
楚晏只是笑了笑。
“你想不想嫁不嫁,重要嗎?你姐夫和姐姐的話,你敢違抗嗎?”
他的話,堵得柳月璃一噎。
好家伙,這男人嘴巴也挺毒。
柳月璃深呼吸,告訴自已要穩(wěn)住。
“我可以嫁給你。”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嫁給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是為了皇室顏面,為了柳家使命。”
“你別想從我這里得到一絲一毫的感情!”
楚晏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好。”他輕聲說。
柳月璃一愣。
他答應(yīng)了?
這么痛快?
她有點懵。
但很快,她又鼓起勇氣。
“第二!”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那個扶桑女王,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管你怎么安置,但我不想看到他們!”
“他們不能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能出現(xiàn)在楚家主宅!”
“最好直接送走,越遠越好!”
她語氣咄咄逼人。
心里想著,這下你總該生氣了吧?
楚晏只是笑笑。
“可以,她在帝都述職完就會回扶桑。”
柳月璃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這男人是不是傻了?
他難道不愛那個扶桑女王嗎?
他難道不愛那個孩子嗎?
他怎么能答應(yīng)得這么快?
“第三!”
“我要有獨立的大廚,專門給我做飯!”
“我的食物不能和你的食物放在一個桌子上!”
“我要二十個專屬侍女!二十個專屬護衛(wèi)!”
“他們的工資你出!”
“我要有無限額的零花錢!每個月打到我的卡上!”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說到最后,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心里卻有點得意。
哼,我就不信,這些你都能答應(yīng)!
楚晏聽著她像機關(guān)槍一樣吐出的要求。
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好。”
“可以。”
“沒問題。”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回應(yīng)。
她覺得自已快要內(nèi)傷了。
這男人怎么回事?
難道他是個言聽計從的傻子?
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第四!”
柳月璃又想起一條。
“我嫁給你,只是聯(lián)姻!”
“你不能碰我!不能進我的房間!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你必須把我當空氣!”
她說完,死死地盯著楚晏。
這可是最核心的底線了。
他總該拒絕了吧?
他總該露出一點不悅的表情了吧?
楚晏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好。”
他再次輕描淡寫地答應(yīng)。
柳月璃徹底懵了。
她感覺自已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她本來想好了一百種鬧翻的理由。
一百種讓他知難而退的辦法。
結(jié)果他一招“好”,就把她所有的招數(shù)都化解了。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五……”
她下意識地想再提一個要求。
卻發(fā)現(xiàn)自已已經(jīng)詞窮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還能提什么。
楚晏看她卡殼了,語氣溫和地問。
“還有別的要求嗎?柳小姐。”
“沒有了……沒了。”
他差點沒笑出聲。
這姑娘,是皇室派來搞事的,還是來講單口相聲的?
楚晏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不得不說,柳家的基因確實頂。
她姐姐柳輕煙是座冰山,冷艷得讓人不敢靠近。
她就是一座剛開始發(fā)育的小火山,熱氣騰騰,還冒著傻氣。
那身專門定制的華麗宮裝,繁復(fù)得像個藝術(shù)品。
衣料被她青春飽滿的身體撐得緊繃。
勒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再往下,裙擺下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引人遐想。
她努力挺直腰板,想讓自已看起來更有氣勢。
結(jié)果這個動作,反而讓胸前的風(fēng)景更加壯麗。
楚晏覺得,她對自已身材的破壞力,一無所知。
真是個……胸大無腦的傻白甜。
楚晏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
本來以為皇室會送來一個像她姐那樣的終極老六。
那他還得費點腦細胞陪著演戲。
結(jié)果送來這么一個活寶。
這哪是來當間諜的?
這是皇室送上門的人質(zhì)啊!
城府太深,不好調(diào)教。
就這種清澈的愚蠢,才最好利用。
一張白紙,才好讓他盡情作畫。
楚晏已經(jīng)開始期待了。
期待把這朵帶刺的溫室玫瑰,一步步調(diào)教成只為自已綻放的利劍。
然后,再親手把這把劍,插回皇室和柳家的心臟。
他想看看,當柳輕煙發(fā)現(xiàn)自已最疼愛的妹妹,成了楚家最忠誠的“走狗”。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會是什么表情。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這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咳。”楚晏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還在發(fā)懵的柳月璃。
他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福伯。”
管家福伯立刻出現(xiàn),像是一直在門口待命。
“少爺,有何吩咐?”
“給柳小姐安排最好的房間。”
“要陽光最好,視野最開闊的。”
“她提的要求,什么二十個侍女,二十個護衛(wèi),專屬大廚,全都雙倍滿足。”
楚晏說得云淡風(fēng)輕。
“零花錢,先打一個億。不夠了再跟福伯說。”
“務(wù)必讓柳小姐感受到,我們楚家家大業(yè)大,熱情好客。”
福伯嘴角抽了抽。
少爺,你確定這是熱情好客,不是把人當豬養(yǎng)?
但他還是恭敬地應(yīng)下:“是,少爺。”
福伯走到她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小姐,請隨我來。”
柳月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最后看了楚晏一眼。
發(fā)現(xiàn)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已。
那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好像她渾身上下,從里到外,都被他看透了。
她哼了一聲,昂起下巴,跟著福伯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倉皇。
楚晏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暗笑。
還挺傲嬌。
不過,確實有料。
是個極品。
就是不知道,腦子是不是也跟身材一樣有料。
他有點懷疑。
不過沒關(guān)系,慢慢調(diào)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