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璃厭惡地后退一步。
“沒用的東西。”
楚瀾看都沒看地上的胡江南一眼,只是對黃立華說:“拖下去,別臟了這里的地。”
黃立華如蒙大赦,趕緊叫人把胡江南拖了出去。
與此同時,西城監獄外。
胡萬山站在監獄大門口,氣勢十足。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百達翡麗,時間差不多了。
他弟弟胡萬軍雖然只是個少將,但在江南戰區人脈很廣。
很快,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車隊。
十幾輛掛著戰區牌照的軍用猛士,呈戰斗隊形,風馳電掣般駛來,直接封鎖了整個街區。
胡萬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看這架勢,是李上將親自來給他們站臺了?
真是給足了他面子。
車隊停穩,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從車上跳下,動作迅猛地清空了現場。
緊接著,一輛指揮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五星上將軍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正是江南戰區最高指揮官,李振國!
胡萬山心中大定,滿臉感動地迎了上去。
“李上將!您可算來了!這點小事,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我實在是……”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親切的慰問和強力的支持。
然而,李振國看都沒看他伸過來的手,甚至沒聽他把話說完。
他徑直從胡萬山身邊走過,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他走到胡萬山那個少將弟弟胡萬軍面前,二話不說,掄起拳頭,一拳就砸在了胡萬軍的臉上!
砰!
胡萬軍直接被打倒在地,鼻血長流。
所有人都看傻了。
胡萬山更是腦子一片空白。
“李……李上將,您這是……”
“我這是在救你們胡家滿門的狗命!”
李振國指著地上的胡萬軍,破口大罵,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帶兵圍攻監獄?誰給你的膽子!啊?”
胡萬軍被打蒙了,捂著臉,委屈地說:“上將,是……是我侄子被人誣陷入獄,我只是來……”
“你侄子?你侄子算個什么東西!”李振國氣得又想動手,
胡萬山一聽,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李振國是搞錯了。
他連忙上前解釋:“李上將,里面關著的是個叫楚晏的強奸犯,跟我兒子胡江南有仇。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李振國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受害者?
你們他媽把天捅了個窟窿,還覺得自已是受害者?
李振國徹底爆發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他媽才是罪魁禍首!你養的好兒子!!”
就在這時。
監獄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楚瀾,顧璃,簇擁著楚晏,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們的步伐從容,表情淡然,仿佛只是出來散步。
李振國看到楚瀾的瞬間,臉上的狂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軍裝,然后一路小跑,沖到楚瀾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這位執掌江南幾十萬大軍的五星上將,對著楚瀾,立正站好,然后九十度彎腰鞠躬。
他的動作標準到了極點,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瀾小姐!對不起,我來晚了,讓您和少爺受驚了!”
“都是我治軍不嚴,出了胡萬軍這種蠢貨,請您責罰!。
胡萬山的笑容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黃立華的身后,跟著走出來了三個人。
走在中間的,正是那個讓他兒子吃了大虧的窮學生,楚晏。
而楚晏的左右兩邊,赫然是兩個他只敢在夢里仰望,連跪舔資格都沒有的女人。
帝都楚家大小姐,楚瀾。
帝都顧家大小姐,顧璃。
轟!
胡萬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鐘之內,褪得一干二凈,變得比紙還要白。
他身旁的胡萬軍,也瞬間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他看到自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此刻竟然渾身發抖,像是見了鬼一樣。
“大哥,怎么了?”
胡萬山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從門里走出來的那幾個人,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穩。
那是一種見到了神祇,或者說,見到了魔鬼才會有的反應。
極致的恐懼,讓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旁邊的胡萬軍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順著自已哥哥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了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
是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但也不至于把你嚇成這樣吧?
胡萬山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想跑。
這是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可他的雙腿,卻像是灌滿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那……那是……”
胡萬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干澀,嘶啞,充滿了絕望。
“左邊那個……是帝都楚家的楚瀾……”
“右邊那個……是顧家的顧璃……”
胡萬軍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雖然常年在軍中,對商界和政界的頂級豪門不甚了解。
但“帝都楚家”和“顧家”這兩個名號,他不可能沒聽過。
那是寫在帝國歷史教科書上的名字。
是真正站在這個國家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他們的能量,足以讓帝國翻天覆地。
而現在,這兩個家族最受寵愛的大小姐,就站在他面前。
而他,正帶著一隊兵,用槍指著她們。
胡萬軍的后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哥哥會嚇成這樣。
“怎么會……她們怎么會在這里?”
胡萬軍的聲音也在發抖。
胡萬山的視線,越過那兩個讓他靈魂戰栗的女人,死死地落在了楚晏身上。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個窮小子,這個被自已兒子陷害的強奸犯,這個在他眼里連螻蟻都不如的底層垃圾。
為什么會和這兩個女人站在一起?
看位置,他甚至還是被保護在中間的那個。
楚瀾和顧璃,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將他護在中央。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萬山快要瘋了。
他寧愿相信自已是在做夢,一個無比荒誕的噩夢。
就在這時,顧璃笑了。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了出來,。
“哎呀,這不是杭城大名鼎鼎的胡家主嗎?”
她走到胡萬山面前,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威風的嗎?”
“還說要踏平西城監獄,格殺勿論呢?”
顧璃的口吻天真爛漫,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聽在胡萬山耳朵里,卻比催命的魔咒還要恐怖。
“璃……璃小姐……”胡萬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誤……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顧璃眨了眨眼,
“哪里誤會了?你帶著這么多人,拿著這么多槍,把帝國監獄圍得水泄不通,這也是誤會嗎?”
她轉過身,走到一個端著槍的武裝人員面前。
那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滿臉橫肉,一看就是殺過人的主。
可在顧璃面前,他卻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端著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顧璃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在那黑洞洞的槍口上敲了敲。
“這槍,是真的嗎?能殺人嗎?”
她回頭,沖胡萬山甜甜一笑。
“胡家主,你好大的威風啊。私自調動軍隊,這在帝國,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死罪呢。”
胡萬山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璃小姐饒命!瀾小姐饒命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我不知道是兩位小姐在這里!求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