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的聲音都在發抖。
楚晏沒再理他們,徑直朝著車隊走去。
魯山趕緊小跑著跟在后面,像個盡職的管家。
一行人上了車,浩浩蕩蕩地朝著扶桑的行宮駛去。
紫衫行宮,是帝國在扶桑修建的,專門用來接待貴人的地方,其奢華程度,堪比皇宮。
車隊抵達行宮門口。
楚晏下車后,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跟在后面的小畢栽植和月讀宮梓公主。
“兩位,在帝國的治理下,你們過得還滿意嗎?”他像是隨口一問。
兄妹倆的心猛地一顫,結結巴巴地回答:“滿……滿意!非常滿意!帝國對扶桑恩重如山,我們感激不盡!”
“哦?是嗎?”楚晏笑了笑,那笑容,在兄妹倆看來,卻比魔鬼還可怕。
“我倒是聽說,扶桑有些人,不太滿意啊。”楚晏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不然,為什么盤踞百年的叛軍,你們王室和總督府找了這么久,連個老巢的毛都摸不到。”
“而我,人還沒到,就把它給端了呢?”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小畢栽植和月讀宮梓公主的頭頂。
兩人“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嚇得魂飛魄散。
“楚少爺明鑒!我們對帝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此事我們絕不知情!一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我們一定嚴查!一定給少爺一個交代!”
他們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生怕說慢了一句,腦袋就沒了。
他們心里清楚,這件事,王室內部確實有人和叛軍有牽扯,目的就是養寇自重,從帝國那里多要點軍費和政策支持。
但他們沒想到,楚晏竟然一上來就直接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看著兩人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楚晏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看把你們嚇的,我開個玩笑而已。”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行宮。
留下小畢栽植和月讀宮梓公主跪在原地,面如死灰,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玩笑?
這他媽是能開玩笑的嗎?!
他們感覺自已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楚晏身后,跟著何秋池和胡知薇這對風情萬種的母女花,以及墨玉、清竹兩個冷若冰霜的侍女。
而整個行宮,已經被耀影的隊員們徹底接管。
他們在幾分鐘內,就替換了行宮所有的安保人員,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和制高點。
原本屬于扶桑王室的衛隊,全都被繳了械,像一群鵪鶉一樣,被趕到了行宮外面的角落里蹲著。
這種無聲卻強大的武力展示,讓行宮里所有的扶桑侍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楚晏對這一切很滿意,他隨意地給幾個女人安排了房間。
何秋池和胡知薇的套房,緊挨著他的主臥,中間只有一門之隔。
安排好一切,楚晏便去書房看魯山送來的資料。
何秋池則一把拉住了想要溜回自已房間的女兒,將她拽進了自已的套房里。
“知薇,快,過來坐。”
何秋池將女兒按在柔軟的沙發上,自已則蹲在了她的面前,一雙美目亮晶晶地,充滿了八卦和期待。
“快告訴媽,在飛機上……少爺他,是不是要了你了?”
胡知薇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像被火燒一樣,連耳根都透著粉色。
她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聲。
“太好了!”
何秋池激動得一拍大腿,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捧著女兒的臉,左看右看,像是看著一件絕世珍寶。
“我的好女兒!你可真給媽爭氣!”
“那……那少爺他,厲害吧?媽沒騙你吧?”何秋池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問道。
胡知薇羞得快要鉆到地底下去了,她想起了在飛機上那一個小時的瘋狂,身體深處似乎又涌起一股奇異的酸麻感,讓她雙腿都有些發軟。
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不敢說話。
何秋池看她這副樣子,哪還有不明白的,笑得花枝亂顫。
“看你這小騷蹄子的模樣,就知道被少爺喂飽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滿眼都是笑意。
“傻孩子,你這輩子有靠了!能成為少爺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擠破了頭都得不到這個機會?你以后就等著享福吧,真是幸福死你得了!”
何秋池看來,女兒從此之后,就有了依靠。
胡家叛國,本來應該滿門抄斬,女眷入教坊司,成為玩物。
結果,陰差陽錯之下,卻成了楚少爺的女人。
胡知薇聽著母親的話,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心里卻又是甜滋滋的。
她靠在沙發上,回想著楚晏的霸道和溫柔,感覺自已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
魯山湊到楚晏身邊,小聲地說道:“少爺,按照規矩,您應該先去拜見一下扶桑王。”
“扶桑王?”楚晏挑了挑眉。
“是的。”魯山解釋道,
“為了方便管理,帝國在每個海外領地,都會扶持一個名義上的本地貴族,擔任最高決策者,也就是國王。但實際上,軍事、外交、財政這些大權,都由我們總督府掌控。王室為首的本地豪族,只保留一些地方治安管理之類的權力,說白了,就是個擺設。”
“雖然是擺設,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您去見他,也是在向扶桑所有的本地勢力,宣示您的地位。”
“讓我去拜見他?”
楚晏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氣,一臉不屑地看著魯山。
“他算老幾?一個快要入土的糟老頭子,一個被我們楚家圈養的寵物,也配讓我親自去見他?”
魯山嚇得滿頭大汗,腰彎得更低了。
“少爺,不是拜見,這算是一種禮節,話是這么說,可……可畢竟是規矩。您去見他,也是走個過場,向扶桑各方勢力宣示您的到來,這……這有助于您后續開展工作。”
“規矩?”
楚晏冷笑一聲,他站起身,走到魯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張寫滿了諂媚和恐懼的臉。
“魯山,你給我記住了。在這扶桑,以前或許有規矩,但從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我,就是規矩!”
“我是來制定規矩的,不是來遵守規矩的。”
“要么,他自已滾過來拜見我。要么,我就親自過去,把他從那個什么狗屁王座上拽下來,讓他明白誰才是這里的主人。”
楚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血腥味。
魯山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已再多說一個字,這位喜怒無常的小少爺,會當場擰斷自已的脖子。
“是是是!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