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今天的臉上有了笑容,有個男人幫忙挑稻谷,她要輕松很多。
她與二丫羅月枝,四丫羅月梅在田里割稻。
忙碌了一些日子,她們也所剩不多了,今天這里割完就差不多好了。
羅老六家里共有五畝田,只是李氏帶著幾個孩子,少了葉凌與葉蘭兩個主力,加上下雨等原因,才到現在還沒有忙完罷了。
聽到身邊有腳步響,李氏直起腰來,看到葉凌扛著鋤頭已經走到她身邊時,嚇了一跳。
“賤丫頭,你來干什么?”
葉凌湊到她身邊,聲音很輕,卻冷意十足。
“李惠,如果你敢與男人亂勾搭,影響了我們姐妹的名聲,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管好自已的褲腰帶,就算再難受也得給我憋回去。”
她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里冷意十足,讓李氏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聽到沒有?”她沒有回應,葉凌的聲音又冷冽了幾分。
李氏身軀一顫,惱羞成怒地大罵,手中的鐮刀朝她劃去:“賤丫頭,就算你不認,我也是你親娘,你胡亂說什么?”
葉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她手中的鐮刀便拿不住掉落,砸到她自已的腳上,痛得她跳起來。
“如果不是因此,你以為我愿意管你這些閑事?”
葉凌更湊近了些:“你最好是識趣些,否則我饒不了你。”
“賤丫頭,你還敢弒母不成?”
“你說什么話呢?我這樣的乖乖女,怎么會做那樣的事?你說,如果你像你男人一樣只能躺在床上,渾身惡臭,那些男人還會不會要你?”
李氏心中劇顫,想到羅老六現在的樣子,她一陣惡心想吐。
以前的羅老六有多牛,現在的他就有多狼狽。
頭上生蛆了,卻沒有人幫他清洗。
身上也是如此,屋子里都是惡臭。
現在連吃飯都要人喂才行,口歪鼻腫,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每天只能哼唧。
甚至,他現在連她是誰也認不出來了。
她才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根本沒有的事,村子里的長舌婦就是嫉妒有人幫我們干活。”
想到此,李氏的語氣軟了不少:“還不都是你與三丫逼的?要是你們肯回來幫忙,我需要接受別人的好意嗎?”
葉凌甩開她的手,聲音冷淡:“以后再敢去爺奶那里,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扭身離開,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這個女人真的讓她惡心,她常常在罵賊老天,為什么要給她強塞這樣的親娘?
李氏咬牙看著她的背影,沖她狠狠地揮著拳頭。
當然,她也只能這樣無能狂怒,對于這個越來越強勢的大女兒,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雖然警告了李氏,但葉凌并沒有就此放心。
看望完秧苗后,她回去便讓小銀多叫些同伴,夜晚守在羅老六家附近,如果看到有陌生男人出入,直接不用客氣。
她原本以為顧云安最快也要到申時后才能回來,結果他竟然只是比昨天回來得遲了些。
未時末就回來了,太陽火辣辣,他披著一身金光回來。
她趕緊去灶房里為他盛粥,她們也剛吃完不久。
馮氏臉上滿是笑意:“這是又全部賣完了?”
顧云安臉上也露出笑意:“嗯,阿奶,放心,都賣出去了。”
頓了下,他又道:“而且,明天鎮子上的酒樓,會自已進來收菜。”
聽到這話的葉凌趕緊從灶房里走出來,臉上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下去。
“真的?你遇上他們了?”
他的笑意更濃,看向她的雙眼里閃爍著炯炯的光輝。
“對,我回來時去問了下,他們今天本就在等我們再送菜去,結果我們卻沒有,正焦急得不行。”
“據我了解,昨天的菜大賣,今天還有不少客人點名要吃那種青菜,但他們已經快沒貨了,正焦急呢。”
“他讓我們明天送出去,我按你說的,讓他們自已進來收。”
“對了,他還讓你做五十個蔥油餅賣給他,我給你要了五文錢一個,他也同意了。”
肉包子也才三文錢兩個,一個蔥油餅他開口五文,明眼人都知道他是獅子大開口,可黃管事卻同意了。
這事兒他覺得奇怪,從那里出來后,還特意去找小二了解了一下。
原來是昨天葉凌給出去的那個餅,黃管事咬了一口覺得好吃,便讓兩位大廚研究。
他們都撕了一小塊品嘗,然后照著做,但不管他們怎么做,做出來的口感卻是不如葉凌做出來的。
而他們一直在煎餅,香味引得不少去吃飯的客人的注意,都好奇地問是什么香味。
更巧合的是,當時酒樓的少東家剛好下來巡視,也走到廚房去看了,品嘗過兩種餅的口感后,當即讓黃管事無論如何也要把那種餅做出來。
只是,他們怎么弄也弄不出來,只好找他買了。
得知緣由真相后,他還有些后悔,早知道也開價十文一個好了。
葉凌也笑了,她昨天之所以那樣大方地把餅送給他吃,為的便是后續。
她有自信,添加了靈泉水的小吃,不管是誰都沒法拒絕,卻又是他們如何也模仿不出來的。
聽說還要做五十張蔥油餅,馮氏趕緊道:“凌兒,那你趕緊回去做。”
隨后,她又反應過來:“五十張蔥油餅要不少面粉吧?家里可還夠?”
顧云安:“我買了面粉回來,應該是夠的。”
看看明天的情況,如果可以,那后面他再多買些回來。
既然有面粉了,馮氏想過去幫忙,葉凌不用,讓她在家里曬谷就好。
等顧云安吃完后,她隨他一起帶孩子回去。
“聽說酒樓里把青菜賣到三十多一份,那些人也是沒有猶豫地點了。”
一邊走一邊說,雙眼更是看著她的側臉。
她似乎早已經將這些都算計好了,所以當初才會開那么高的價格吧?
葉凌并不奇怪,酒樓是要賺錢的,三十多一份其實還是可以的。
在這樣的小鎮,三十多一份還要排隊,想想,縣城他們賣便宜了。
也罷,暫時先這樣吧,后面再看情況。
“你昨天給餅,是不是故意的?”
雖然猜測她可能是故意的,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