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炎兩手一攤:“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葉凌道:“相公,你帶余公子回去坐下來好好談談,我來收菜,余公子還不會這些菜的做法,正好也與他說說。”
顧云安將余景炎請進去,除了坐在屋檐下看書的顧宸宇,顧晨晞還沒有起來。
“爹爹,叔叔好!”
小宇叫了人后,捧著書往院子外面走去。
余景炎傻呆呆地看著:“你兒子已經這么大了?”
不會吧?看葉凌似乎也才十五六歲啊,兒子竟然這么大了?
“嗯,余公子既然是如意居的,想來你們也是需要肉的吧?”
余景炎還沒有從葉凌竟然有這么大的兒子中回過神,聽到他的話,也只是下意識地應了聲。
顧云安便將他往后院帶:“我往常也會上山打獵,這段時間手氣不錯,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余景炎看到后院這么多獵物,雙眼瞪得圓圓的。
“這么多,都是你打到的?”
這完全刷新了他對打獵的認知好嗎?
他們如意居也有專門的獵戶提供獵物,有時候他們自已也會組織人一起進山打獵。
但他們往常想打一頭野豬,狍子都極難,最多的便是野雞野兔這些小獵物,卻也是不多的。
可顧云安這里,簡直可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
野雞野兔豬獾這些小家伙密密麻麻地,被綁著腿堆在一起,看得出來它們都沒有死。
旁邊關著的野豬,狍子,山羊,甚至還有幾只鹿,這些東西平時哪里是容易遇上的?
等等,他似乎還看到了什么?
他走近些,看到地上有一抹花斑紋,那樣耀眼奪目。
“那是什么?”
顧云安走進去,花斑豹猛地彈起想攻擊他,被他一拳砸向它的頭,又昏迷過去。
“余公子這回看清楚了吧?”
余景炎張著嘴,雙眼瞪圓,下意識地應道:“看清楚了。”
天啊,他竟然還能獵到這樣的好東西,還是活的。
“這頭我要了,你別弄死了,我養著。”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主意,如果在如意居里養著這么一頭家伙,肯定能吸引來很多客人。
甚至,送進州府,或者送進京中結交權貴也是妥妥的。
顧云安唇角微勾:“余公子,你當知道,活著的它,比死了更值錢。”
余景炎的語氣里多了迫切之感:“好說,五百兩,如何?”
顧云安沉吟道:“另外兩家的東家下午會過來,要不……”
“最多一千兩,再多可不行了。”余景炎當即漲了一倍。
能開酒樓的,都有一定的財力與實力,與州府都有一定的聯系。
就算他們沒有關系,也可以憑著這頭獵物敲開那些官員的門檻。
當初青菜他已經失了先機,盯了那么久才找到這里來,這回可不能再失先機了。
“成交。”顧云安也知道見好就收,同意下來,卻又往里面去,將已經被打死的大黑扶起來。
“這里還有一頭大家伙,余公子可感興趣?”
余景炎:“……顧公子可真是個妙人!我要了!多少錢,你開個價。”
顧云安笑意更濃:“余公子是識貨之人,想來也不會虧了我,對吧?”
余景炎:……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道:“同樣一千兩,再多可不行了。”
掌,膽,骨,血,皮毛都是好東西,相反它的肉便顯得一般了。
一千兩,倒也還行。
“罷了,今天與余公子,便當交個朋友了,以后多合作。”
顧云安一臉肉疼:“一張皮毛怎么也能值當幾百兩的。”
余景炎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嘴角輕抽,又別過眼去。
“這頭是打死了的?我先帶回去,下午再帶鐵籠子過來,把那頭家伙帶回去。”
“我現在身上只有一千三百兩,先全部給你,剩下的下午再帶進來給你。”
“蔬菜我也先帶回去,以后每天早上我會派車進來收菜。”
“之前聽說你家還有什么餅做得很香,每天也給我們提供三百張,可行?”
顧云安皺眉,三百張蔥油餅?那么多,他也不知道葉凌是否能忙得過來。
“余公子先前面喝碗水,餅的事一直都是內子張羅的,三百張有些多,我得與她商量下來再回應你。”
余景炎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要與葉凌商量?
這種事兒,不都是男人做主的嗎?
“也好,那等你好消息。”
顧云安將大黑扛出去:“直接放你的馬車上?”
“嗯,如果有什么東西能墊一下更好。”
“那只能是用茅草了。”
將大黑幫他安置在馬車上后,他才往葉凌那邊走去。
葉凌的速度也很快,馮氏與葉蘭也來幫忙摘通心菜與豆角了。
“凌兒。”他走到葉凌身邊,輕聲道:“如意居那邊每天想要三百張蔥油餅,你能忙過來嗎?”
葉凌眼底的驚異不減,抬頭時,眉眼都彎下來。
“這事兒可行,我讓葉蘭與阿奶幫忙,也很快能做出來的。”
“我不想你太累。”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輕道。
葉凌被他忽而其來的認真嚇了一跳,別過頭去:“我后面給阿奶與葉蘭算工錢,請她們幫我做。”
“嗯,這樣挺好。”
顧云安點頭:“對了,我把花斑與大黑都賣了,賣了這個價。”
他伸出兩根手指往她面前晃了晃。
葉凌雙眼睜大:“二百兩?”
他唇角彎起:“大膽些。”
“二,二千兩?”
她雙眼睜得大大的,水盈盈的雙眸里泛起星辰一般的璀璨。
他微微點頭,看著她的目光里有灼熱。
可惜葉凌不懂,她此時滿心滿眼都是二千兩,在心中默默地算起一筆賬。
一兩銀子等于一千文,十兩銀子就是一萬文,百兩銀子就是十萬,千兩銀子……
天啊,百萬!
她們竟然成了百萬富豪了!
她是不是可以直接躺平擺爛過上米蟲的日子了?
“如果我們再上山幾趟,是不是就變成富豪了?”她輕聲呢喃,興奮之意溢于言表。
他忍不住失笑,輕聲道:“那樣珍稀的獵物可不多得,怕是深山里也只有那么一兩頭,你以為是野豬野兔啊。”
葉凌也回過神來,卻沒有失落,反而還是滿滿的笑意,將菜放好然后伸手推他。
“那樣的大財神,你趕緊回去好好陪人家說說話,我這里很快就好了。”
“對了,那位公子的似乎是馬車吧?他要怎么把這些菜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