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珊看著遠處的四人,幽幽地收回目光。
一名中年男人來到她身邊,輕聲問:“小姐,可是那四人有什么不對的?”
林元珊黛眉輕皺,隨后松開:“我能感應出,那兩個男子是武藝高強之輩。”
“如果我們能與他們結伴而行,應該能安全得多。”
只是那個女子,似乎在哪里見過。
可她細細想過,也根本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那種熟悉感不知從何而來。
中年男人凝眉道:“如果只是兩個男子,開口求他們幫忙,到時候再給些報酬,未必不行。”
“但他們之中還有兩個女眷,看樣子是兩對夫妻,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不會答應我們的。”
林元珊收回目光,輕嘆:“是我想當然了。”
“武叔,你也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不知道會面臨什么呢。”
中年男人應下,也叮囑她回去休息,自已走了。
林元珊又看了那邊一眼,轉身回到自已的馬車上。
上半夜倒是無話。
但到了后半夜,警覺的顧云安猛地睜開眼睛。
外面的青荷,陳聰也同時警覺。
他們都能感應到,有一股危機正在逼近。
青荷當即下地,快速繞到馬車的后方,警惕地打量四周。
只是,黑暗中,她什么也沒有發現。
這時在顧云安懷里的葉凌,也忽然驚顫了下,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腦海里,傳來珠珠提醒的聲音。
“主人,小心,有危險逼近了喲,對方會非常厲害的隱身啦,可要小心啦。”
葉凌驚得差點叫出聲,竟然會隱身?是她想的那種隱身,還是這里的隱匿功法?
“比主人身邊那個青荷都不差的啦。”珠珠奶萌的聲音又道。
葉凌明白了,這是隱匿功夫了得。
“珠珠,你知道他在什么方位嗎?”
“知道呢,在你西面十一點鐘的位置。”
西面十一點鐘的位置?
葉凌默默在心里計算了方位后,湊到顧云安耳邊,悄悄告訴他對方的位置。
顧云安心中暗驚,出了馬車,對陳聰指了位置。
也在他剛說出位置,陳聰手中飛出兩枚回旋飛鏢。
那速度又快又狠,沒有半分遲疑。
黑暗中傳出聲音,卻不是中鏢受傷的聲音,應該是移動的聲音。
青荷緊追而上,陳聰也不遑多讓,兩人同時逼過去。
顧云安緊緊摟著葉凌,也帶她出了馬車。
在馬車里,如果還有別的危險逼近,并不是什么好事。
“主人,西面九點鐘的方向還有人喲。”
聽到珠珠的聲音,葉凌心中暗驚,湊到顧云安耳邊輕聲提醒。
顧云安也是心中暗驚,怎么會有這么多高手?
難道,是那些人?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已經遠離了天庸,那些人怎么會追殺到這邊來?
在葉凌提醒他的時候,他另一手中也快速射出兩枚暗器。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驚動了青荷。
她快速往那邊縱掠而去,與陳聰一對一,將兩人攔截下來。
另一邊的武叔也被驚醒,他快速走到林元珊的馬車旁,聲音很輕。
“小姐,你沒事吧?”
林元珊坐在馬車里,聲音也很輕:“武叔,是他們派來的人,對不對?”
武叔竟是無言以對。
林家的商業做得很大,但林家這一輩,竟是只出了林元珊這個庶女有生意頭腦。
林家主痛定思痛,想把家業交給這個庶女。
他三個嫡子自然是不干了,多次反對無果后,開始對她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刺殺。
“應該沒事了,你說得不錯,他們都是強者,能應付這些人的暗殺。”
武叔的安慰有些干巴巴的,連他自已都有些不信。
他是一名武夫,身邊也跟了些人,但那邊派出來的,卻不再是小打小鬧。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次來的,是職業殺手。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的那幾人,怕是他們今天就要兇多吉少。
“小姐明天可以好好與那兩個俠士聊聊,如果能請他們為小姐保駕護航,成功接手林家業,完全沒有問題。”
林元珊腦海中浮現顧云安那張冷漠的臉,想要請動那種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她又想起葉凌那張臉,到底在哪里見過?為什么會有熟悉感,卻想不起來是誰?
如果能與她攀上關系,是不是要容易得多?
青荷與陳聰兩人很快將兩個殺手反殺。
他們本來是想留下活口的,結果那兩人察覺到不敵后,竟是直接自殺了。
“公子,夫人,他們自殺了。”
葉凌從顧云安懷里探出頭,掩飾不住好奇:“是什么人?”
這樣刺激的日子,她還是第一次遇上呢。
青荷聲音凝重:“是職業殺手。”
“啊?殺手?怎么會有殺手?”
她驚訝地回頭看顧云安,哪怕黑暗中看不清楚。
顧云安也是費解,可以說,他們出現在這里完全是意外,除非對方一直跟蹤他們。
但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沒有感覺。
這些人在今天剛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也就是說,他們并不是多高明的殺手。
所以,之前應該是沒有的。
他緩緩扭頭看向那邊的商隊,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怕是我們會錯意了。”
對方或許并不是沖他們而來的。
葉凌怔了怔,也扭頭看向那邊的商隊。
“好吧,是我們太過敏感了。”
她默默收回目光,誰能想到這些呢?
他摟她回馬車上,輕聲道:“現在半夜,再休息一會。”
青荷留在這邊守著,陳聰卻是將兩具尸體帶走處理了。
一夜再無話。
天還沒完全亮,陳聰回來后,趕上馬車離開。
馬車很緩慢,盡可能地穩,不驚動里面休息的兩個人。
林元珊醒過來,想找顧云安商量聘請的事時,早已經找不到人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邊的空地,良久才嘆了口氣。
……
“轟隆!”
一聲悶響,正還在沉睡中的葉凌驚醒過來。
她驚顫了下,猛地睜開眼睛。
顧云安摟著她的手緊了緊,輕聲安撫:“沒事,應該是山匪攔路了。”
他一手輕掀起車窗的簾子,看著外面,前面的路上灰塵滾滾。
剛才的響動,是上面砸下來的攔路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