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之所以還說再有下一次就結(jié)束合作關(guān)系,也是因為這段時間他明知道她有秘密,卻愿意幫她打掩護的份上。
前提是這份默契不要戳穿啊。
戳穿了多難堪啊。
也可能,戳穿了后,她是不是就不用再遮掩了?
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菜種子還能圓回來,別的,真的圓不回來。
而且,萬一被他知道更多,誰知道他后面會不會起別的心思?
這樣想著,她覺得還是捂著些好。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xù)采摘木耳,有時候還能看到一些小菌菇。
對于這些菌菇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是知道大概的,畢竟在后世的時候,家里開過農(nóng)家樂,知道不少。
只是,她剛采摘了一會,便聽到腳步聲,一瞬間驚得趕緊抬頭看過去。
看到是顧云安時,她稍稍松了口氣。
仔細看,他一手提著一只處理好的大肥兔,一手拿著一把干柴火。
她傻呆呆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餓了吧?我們中午吃烤兔肉。”
他自顧自地在旁邊蹲下,竟是很快弄起一個架子,將肉烤起來。
她莫名地看他,手微微顫抖:“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頭也不抬,手中輕輕轉(zhuǎn)動兔肉:“為剛才的事向你道歉。”
葉凌:……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附近的木耳與菌菇都采摘完。
“好了,過來。”他低沉的聲音響起,竟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葉凌又是一愣,怔怔地看他。
他也抬頭看過來,見她站著不動,聲音又溫和了不少。
“過來,嘗嘗我的烤肉味道如何。”
她這才慢慢走近,在他旁邊坐下來。
他用小刀割下一大半塊連帶后腿一起遞給她。
她拿出竹筒,倒水把手洗了洗,才接過兔肉。
還有些燙,卻很香。
說起來,自從上次吃過一次烤肉后,便再沒有吃過了。
但上次匆忙,加上出事后的心境還沒有平復(fù),吃得也很簡單,沒有這次弄得精細。
“味道挺好的。”她贊了句。
“手藝不如你。”
她動作頓了下,沒說話。
他扭頭看她一眼,又道:“之前是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葉凌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白而鄭重地道歉,一時間反倒顯得自已有些小家子氣了。
她垂眸看著手里外焦里嫩的兔腿,吞下一口肉后,才輕聲道:“我很喜歡兩個孩子。”
特別是小晞,嬌軟可愛的女娃娃她最愛了。
不用自已辛苦懷孕,痛苦生子,甚至最小最難熬的那兩三年都不用她經(jīng)歷,就可以擁有一個那么貼心,依賴她的女兒,她一直是很滿意的。
真讓她現(xiàn)在結(jié)束合作,她自已可能會很不舍的吧?
而且,當(dāng)初說好的,合作成親還為了應(yīng)付兩年后的官配,也不知道和離的女子,是否還會被官配?
“他們也很喜歡你。”
他唇角輕輕勾起,想起那個臭小子好幾次明里暗里的提醒他,熱血不自覺地往上涌,一張有些黝黑的臉微微泛紅。
葉凌沒有看他,卻加重語氣:“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
他眸色深沉,聲音也黯啞幾分:“嗯。”
兩人都不再說話,沉默地吃完后,他將痕跡處理掉,她也背起背簍準(zhǔn)備繼續(xù)采摘。
“你不進去了嗎?”他問。
“我就不進去了,萬一遇上兇獸,你還要顧及我,反倒不利。”
他看著她,低啞道:“今天運氣不怎么樣,野物很少。”
葉凌不接他的話,繞過他往一側(cè)走去。
他也跟在她身邊默默地走著。
她察覺到后回頭瞪他:“你干嘛跟著我?”
“野物少,我跟你一起采摘菌菇好了。”
葉凌:……
不過,她也懶得理會他,因為她又看到一大片的木耳與菌菇。
他果真過去幫忙采摘,不再提去打獵的話。
葉凌也不管他,反正他也猜到她有秘密了,只要上過山,能在村民那里過明路就好。
采完這一片后,有大半簍木耳與菌菇了,但這些東西曬干后可沒有多少。
“你之前說哪里有白色的木耳?”
“我?guī)闳ァ!彼笫稚爝^來,在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拉上她,往里面一個方向走去。
她掙扎,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我自已能走?”
他似乎沒有聽到,大手更用力些,反正不管她怎么掙扎也掙不開。
“顧云安,你是不是聾了?”
“沒有。”
“那你放開我?”
“你不認識路。”
……
葉凌看著他拉著自已的大手,還有他高大的背影,忽然問道:“顧云安,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他腳下踉蹌了一下,耳尾快速泛起紅暈,卻沒有說話,也沒有放手。
葉凌見狀,倒是沒有再說話。
畢竟,他對亡妻有多深情,她都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個時候調(diào)戲別人,似乎真的不應(yīng)該。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會,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不遠處有一株花在輕輕搖曳,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關(guān)鍵是在那株花旁,竟是沒有別的雜草等。
對于愛看小說的她來說,瞬間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
“喂,顧云安,你等等,那邊那株花,你認不認識?”
她趕緊大叫,腦海中莫名有些興奮。
別問她為什么,問了就是不知道。
顧云安停下腳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用力拉了拉他,他跟著一起走過去。
這竟然是一株人參。
因為她空間里就種了人參苗,所以她認識。
他一把拉住她,還把她拉到背后,輕聲道:“小心,這種珍貴的藥材可能會有蛇之類的靈物看守。”
葉凌一怔,抬頭看他:“你認識這是什么藥?”
他唇角輕輕勾起,輕聲道:“認識,野山參,而且看樣子,年份還不低。”
果然是大氣運之女,他在這附近進出多少次了?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株野山參。
今天不過是帶她進來逛逛,竟然遇上了。
“你確定?”葉凌已經(jīng)顧不上他說可能會有蛇的話了,直接從他背后走出來,在前面蹲下身子。
“嗯,以前上山如果遇上一些藥材,也會采回去賣給孫大夫。”
他還是警惕地看著四周,卻見她手腕上的銀蛇環(huán)此時探起頭,沖著植株咝咝地吐著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