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有什么好生氣的?你讓凌丫頭到時候送他兩壇酒,他保準馬上認這個孫女。”
姜老爺子別的都好,唯獨有一個缺點,就是好酒如命。
知道他這個缺點,平時有什么人想要拜入他門下,勢必會尋來難得的好酒,投其所好,幾乎都能成功。
一個有自知之明,沒想要借姜家勢的孩子,他們姜家就算拉一把又如何?
姜穎兒笑了,就知道搞定娘后,就等于搞定爹了。
“好咧,明天我就帶人過去布置別院。”
“娘,你不知道,她們都從鄉下來,很多京城的規矩都不懂,我就怕她們到時候得罪了人還不自知。”
“她們上交了一部分解毒圣藥給皇室,但我怕,別人還是會搶的。”
姜老夫人輕嘆:“那丫頭到底是年少啊,這樣的寶物,怎么能那樣大咧咧地當眾說出來?”
“她的產品是好賣了,可后面的麻煩也不少。”
如果說她姜家還是鼎盛的世家,倒是能當她們的后臺。
可姜家也算是自身難保,就沒有底氣說那樣的話了。
姜穎兒沒說話,這事兒確實是高調了些,但以安凌現在的勢頭,就算不高調,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傍晚,羅勇回來后便來找她,想問問她,那邊可有打聽出什么情況?
他身上的傷已經全好,現在不用再去葉凌那邊做藥浴了,他一個男人,還是朝中大臣,反倒不好再總往那邊跑。
姜穎兒的眼睛還是紅紅的,看到他回來,還沒有說話呢,就哇的一聲哭起來。
羅勇嚇得手忙腳亂,趕緊把她擁進懷里。
“穎兒,誰欺負你了?出什么事了?你趕緊告訴我,我去殺了他們。”
姜穎兒哭得不能自已,在馮氏說那些回憶的時候,她就跟著哭了一遍。
那些事情她沒敢跟母親說,此時在自已男人面前,她沒有忍住哭出來。
羅勇嚇得不行,直到從她嘴里斷斷續續地聽說了羅葉凌兩年前受的那些罪時,他的拳頭緊緊的攥起來。
李氏,她該死!
她自已下賤就算了,竟然敢逼他的女兒,與她共伺一個惡毒的男人?
她,不配為人母!
“勇哥,凌兒她們,好可憐。”
羅勇輕輕幫她拭去眼淚,聲音低啞:“我知道。”
如果讓他有機會再見到李氏,他定會親手解決了她。
姜穎兒又很快把她想幫葉凌兩人大辦婚禮的事告訴他,甚至還有租借別院的事。
羅勇沉吟著道:“她們現在有些高調了,咱們姜家背后也有諸多麻煩,如果被上面知道,我們與她們走得太近,只會把麻煩擴大。”
“還是讓他們選擇在酒樓辦吧,這樣更安全一些,我們作為被宴請的客人,不會太顯眼。”
“還有,讓爹與娘別去,他們去就太高調了。”
姜穎兒眨著水瑩瑩的美目:“啊?可我已經跟娘說了。”
羅勇瞳孔微顫,緩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跟娘說了什么?”
“我……”姜穎兒意識到自已又沖動壞事了,美眸眨啊眨,雙手挽上他的手臂,輕輕晃動。
“我,我跟娘說,凌兒是你女兒,她的祖父祖母是你爹娘,還跟她說,凌兒給我們下了帖子,娘已經答應會把爹叫上一起了。”
“勇哥,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羅勇怔了好一會兒,竟是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他才一字一頓道:“你沒做錯。你先休息,我去與爹說說話。”
他把她抱回床上,給她拉好被子,溫聲道:“在床上乖乖等我回來,知道了嗎?”
姜穎兒一瞬間羞紅臉,自從他接受葉凌的治療后,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自然,在床上也越發勇猛。
“我知道了。”
羅勇在她額前輕輕親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他直接去了兩老的院子,姜老爺子正獨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邊上,桌上擺著一小壇酒,一份炒花生。
“阿勇來了,過來陪我喝兩杯。”
羅勇走過去,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來,低垂著頭。
“爹,對不起!”
姜老爺子須發皆白,看著比姜老夫人還要老些。
他滿目威嚴地坐在那里,聞言卻連看也沒有看他,只是自已執起小酒杯,一飲而盡。
好一會兒,他才淡淡道:“阿勇,你當知道,我們姜家現在的處境并不好,認親,百害而無一利。”
“爹?”羅勇震驚地抬頭,他已經做好了被爹教訓一頓,甚至是打一頓的認知了。
結果爹卻與他討論認親的事?
姜老爺子這才斜睨他一眼,聲音威嚴冷冽。
“羅勇,只要你認清自已的身份與位置,你還是我們姜家人,穎兒那丫頭一眼就相中你,我們拒絕也沒用。”
“現在滿京城的人都盯著羅葉凌,你如果與她來往過于親密,不但會把我們姜家拉進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還可能會為她們招惹殺身之禍。”
羅勇挺直胸膛,認真道:“爹,我知道。”
“起來吧,陪我喝兩杯。”
姜老爺子沒再看他,又給自已倒了一杯。
“穎兒與你娘的性格,都沒有多少心機,她們不會想更深入的層次。”
“但咱們是男人,咱們得想。”
“我也不管你與以前的妻子有多深厚的感情,現在你只是姜家的女婿,妻子只有穎兒一人,你可懂?”
羅勇坐在他對面,也給自已倒了一杯小酒:“爹,我明白。”
姜老爺子見他的態度還好,心中的郁氣消了不少。
“羅葉凌那丫頭與姓安的小子,我都打聽過,人品還行,倒不是不能相認,只是不能大張旗鼓的相認。”
頓了下,他又打量他臉上的半邊面具:“你的臉……”
羅勇緩緩拿下臉上的半邊面具,露出完好無損的臉。
姜老爺子湊近看了會,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你身上……”
“也全部好了,體內的毒素,也全部解了。”
姜老爺子連說了三個好,激動的端起酒相杯一喝而盡。
“她手里,真的有解毒圣藥?”
羅勇老實道:“爹,我沒有問過。”
姜老爺子見他已經又喝第二杯了,趕緊護犢子似的把酒壇抱進懷里。
“臭小子,你想把我的酒全部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