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那人手法很熟練,不到一分鐘就把門鎖撬開了。韓云逸看得清楚,來人正是二東子。
二東子進屋后,直奔放古玩的柜子。他拿出工具準備撬鎖,突然屋里燈亮了。
“二哥,這么晚了還來串門?”韓云逸坐在床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二東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猜到了。”韓云逸起身倒了兩杯水,“坐下聊聊?”
二東子沒有慌張,反而很鎮定地坐下了:“你這是設局等我?”
“算是吧。”韓云逸把水杯推過去,“我想跟你談個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你手里有不少好貨。”韓云逸開門見山,“但我不打算報警,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二東子喝了口水:“你問。”
“前段時間,西城有戶人家丟了幾件古董,是不是你干的?”
二東子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是我。”
韓云逸松了口氣。他要找的就是這個答案。
“那些東西現在在哪兒?”
“賣了一部分,剩下的還在我手里。”二東子看著韓云逸,“你想要回去?”
“不是我想要,是失主想要。”韓云逸說,“那戶人家的主人是個老收藏家,那批東西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你偷走了,他現在急得不行。”
二東子皺眉:“你認識那家人?”
“算是朋友。”韓云逸撒了個謊,“我想幫他把東西找回來。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干,該給的錢我會給。”
二東子考慮了一會兒:“你想怎么辦?”
“很簡單,你把東西還回去,我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韓云逸說,“另外,我可以保證不報警,也不會把這事說出去。”
“我憑什么相信你?”
“因為我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咱們算是同行。”韓云逸說,“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偷東西不是為了錢,是因為喜歡古玩。既然這樣,咱們完全可以合作。”
二東子眼睛亮了:“合作?”
“對。”韓云逸說,“你有本事弄到好東西,我有渠道把東西賣出去。咱們可以合伙做買賣,比你一個人偷偷摸摸強多了。”
二東子沉思良久,終于點頭:“行,我答應你。不過那批東西我得慢慢還,不能一次性全拿出來,不然太顯眼。”
“可以。”韓云逸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了握手,算是達成了協議。
接下來的一周,二東子陸續把偷來的古董送回去。他的手法很高明,每次都是趁夜深人靜時悄悄放回原處,就像從來沒丟過一樣。
失主是個姓陳的老先生,七十多歲,一輩子收藏古玩。發現東西失而復得后,他又驚又喜,到處打聽是誰幫了這個忙。
韓云逸本來不想露面,但陳老先生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后還是找到了他。
“小伙子,是你幫我找回了那批東西?”陳老先生拄著拐杖,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韓云逸只好承認:“我也是碰巧知道線索,就幫著問了問。”
“碰巧?”陳老先生搖頭,“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碰巧?你肯定是費了不少心思。”
老人家拉著韓云逸進屋,非要好好感謝他。韓云逸推辭不過,只好跟著進去了。
陳老先生的家是個老式四合院,收拾得很干凈。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古玩,瓷器、字畫、銅器應有盡有,一看就是行家收藏。
“這些都是我這輩子的心血。”陳老先生指著滿屋子的東西,“我沒兒沒女,本來想著百年之后把這些東西捐給博物館。結果前段時間丟了那批,我急得差點沒過去。”
韓云逸仔細看著那些藏品,心里暗暗贊嘆。陳老先生的眼光確實毒辣,每一件都是精品。
“現在東西找回來了,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陳老先生說,“不過這次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這些東西放在我手里,早晚還會出事。”陳老先生嘆氣,“我年紀大了,保護不了它們。與其等著被偷被搶,不如找個靠譜的人接手。”
韓云逸心里一動:“您的意思是?”
“我想把這些東西轉讓給你。”陳老先生認真地說,“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古玩的人,而且你有本事保護好它們。”
韓云逸沒想到會有這種好事:“陳老,這些東西價值連城,我恐怕…”
“我不要錢。”陳老先生打斷他,“準確說,我只要個成本價。這些年我收藏這些東西,花了大概五千塊。你給我五千,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了。”
五千塊?韓云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滿屋子的古玩,隨便拿出一件都不止這個價。
“陳老,這不合適。”韓云逸說,“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止五千。”
“我知道。”陳老先生笑了,“但對我來說,它們的價值不在錢上。我只希望它們能有個好歸宿,而你就是最合適的人。”
韓云逸沉默了。他知道陳老先生是真心實意的,但接受這份饋贈,他心里過意不去。
“這樣吧。”韓云逸說,“我給您一萬塊,另外我保證,這些東西我會好好保管,將來有機會也捐給國家。”
陳老先生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交易很快完成。韓云逸用了三天時間,把所有東西運回了流云齋。這批藏品數量不少,光是瓷器就有二十多件,還有十幾幅字畫,以及各種銅器、玉器。
最讓韓云逸滿意的是一套清代的官窯瓷器,一共五件,器型完整,釉色純正,是難得的精品。還有一幅明代的山水畫,雖然有些破損,但筆法老辣,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這次真是賺大了。”韓云逸坐在一堆古玩中間,心里美滋滋的。
正高興著,店門被人推開了。二東子走進來,看見滿屋子的東西,吹了聲口哨:“好家伙,你這是發財了?”
“托你的福。”韓云逸笑著說,“要不是你把東西還回去,陳老也不會這么感激我。”
二東子在一件瓷器前蹲下,仔細端詳:“這件雍正粉彩碗不錯,胎質細膩,畫工精美,市面上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