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有些意外:“你還真懂行。”
“那當然。”二東子得意地說,“我偷了這么多年古玩,要是連真假都分不清,早就栽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二東子突然說:“對了,我最近認識了幾個朋友,你可能會感興趣。”
“什么朋友?”
“盜墓的。”二東子壓低聲音,“他們手里有不少好貨,都是從墓里挖出來的。”
韓云逸皺眉:“盜墓?那可是犯法的。”
“我知道。”二東子說,“但那些東西埋在地下也是浪費,不如拿出來讓人欣賞。而且那些盜墓賊也不容易,冒著生命危險下墓,就是為了討口飯吃。”
韓云逸想了想。盜墓確實不對,但那些文物如果一直埋在地下,確實也是種浪費。
“他們有什么東西?”韓云逸問。
“青銅器、玉器、陶俑,什么都有。”二東子說,“要不要見個面?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韓云逸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知道這樣做有風險,但機會難得,錯過了就太可惜。
幾天后,二東子帶著韓云逸來到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里面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風餐露宿的樣子。
“這位是我朋友,做古玩生意的。”二東子介紹,“這幾位是我的兄弟,專門干那一行的。”
為首的男人打量韓云逸:“聽說你收古玩?”
“收。”韓云逸說,“不過我得先看看貨。”
那人從背后的麻袋里拿出一件東西,是個青銅鼎,約三十厘米高,器型古樸,上面布滿了銅銹。
韓云逸接過來仔細看,鼎身上刻著銘文,字體是戰國時期的風格。他心里一動,這東西如果是真的,價值不菲。
“這是從哪兒挖出來的?”韓云逸問。
“河南那邊的一座墓。”那人說,“墓主人是個小貴族,陪葬品不多,就這個鼎還算值錢。”
韓云逸又看了看,確認這東西是真品后,問:“你要多少錢?”
“兩千。”
“太貴了。”韓云逸搖頭,“這種小鼎市面價最多一千五。”
兩人討價還價了一番,最后以一千八成交。
接下來,那幾個盜墓賊又拿出了幾件東西,有玉璧、陶俑、還有一把銅劍。韓云逸挑了幾件品相好的,花了五千多塊。
交易完成后,那幾個盜墓賊很滿意,表示以后有好貨還會找他。
回去的路上,二東子說:“怎么樣,這些東西不錯吧?”
“確實不錯。”韓云逸說,“不過這種買賣風險太大,以后還是少做為妙。”
“我知道。”二東子說,“但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是苦命人,不干這個就沒飯吃。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韓云逸沒說話。他知道二東子說的有道理,但心里總覺得不太踏實。
回到流云齋后,韓云逸把新收的東西仔細清理了一遍。那個青銅鼎確實是好東西,如果拿到現代去賣,至少值幾十萬。
想到這里,韓云逸決定先把這批東西帶回現代,找個機會出手。
他鎖好店門,推著三輪車穿越回了現代。
現代的流云齋依然冷清,韓云逸把三輪車推進店里,開始整理那批新收的古董。
這段時間他在70年代末收了不少好東西,加上從陳老先生那里得來的藏品,流云齋的庫存已經相當可觀了。
韓云逸拿出手機,給幾個熟悉的買家發了消息,說手里有一批新貨,問他們有沒有興趣。
很快就有人回復了。一個叫張明的收藏家表示想來看看,約在下午三點見面。
張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做房地產生意發了財,這幾年開始玩收藏。他眼光一般,但舍得花錢,是韓云逸的老客戶。
“韓老板,聽說你有新貨?”張明一進門就問。
“有幾件不錯的。”韓云逸拿出那個青銅鼎,“你看看這個。”
張明接過去看了看,眼睛亮了:“戰國青銅鼎?這東西現在可不多見。”
“是戰國時期的。”韓云逸說,“銘文清晰,器型完整,是件精品。”
“多少錢?”
“五十萬。”
張明猶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點?”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韓云逸說,“你要是不要,我還有別的客戶。”
張明想了想,最后還是咬牙買下了。他又看中了幾件瓷器和一幅字畫,加起來一共花了八十萬。
送走張明后,韓云逸坐在柜臺后面算賬。這段時間他在70年代末投入了大概兩萬塊,現在已經回本還賺了不少。
正高興著,手機響了。是歐陽辰打來的。
“小韓,最近生意怎么樣?”歐陽辰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還不錯。”韓云逸說,“歐陽老,您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下周有個古玩交流會,我想邀請你參加。”歐陽辰說,“會上會有不少行家,你可以認識認識。”
韓云逸心里一動。這種交流會是認識同行、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好,我一定去。”
掛了電話,韓云逸繼續整理店里的東西。他把那批從陳老先生那里得來的藏品分類擺放,準備挑幾件品相最好的帶去交流會。
正忙著,店門又被推開了。韓云逸抬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劉若欣。
“你來干什么?”韓云逸語氣不太友好。
劉若欣沒理會他的態度,徑直走到柜臺前:“聽說你最近進了不少貨?”
“關你什么事?”
“我想看看。”劉若欣說,“如果有好東西,我可以出個好價錢。”
韓云逸冷笑:“你不是說我快要倒閉了嗎?怎么還來找我買東西?”
劉若欣臉色有些不自然:“生意歸生意,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
“那可不行。”韓云逸搖頭,“我這兒的東西不賣給你。”
劉若欣臉色變了:“韓云逸,你別太過分。”
“過分?”韓云逸站起來,“當初是誰落井下石?現在看我有好貨了,又想來占便宜?你以為我是傻子?”
劉若欣氣得臉都紅了,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冷著臉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韓云逸心里痛快極了。這段時間憋的氣總算出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