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安將野豬扛向后院關好,才走回來。
他身上有血腥味,頭發(fā)凌亂,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不少地方,但他臉上卻是笑意。
特別是看到小丫頭自已坐著吃粥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阿奶過來了啊?你們先吃,山上還有獵物,我再去搬回來。”
葉凌趕緊道:“粥已經(jīng)盛起來了,你先吃了再去。”
沒有想到他狩獵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嘛?一天一夜,竟然還獵到大頭的野豬呢。
剛才她粗略看了一眼,那頭野豬怎么也得有三百斤左右,比上次那頭要大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殺了再送去鎮(zhèn)子上,還是整頭送出去?
顧云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接過粥:“謝謝!”
自從孩子的娘親出事后,他便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又當?shù)之斈铮蛇€是做不好。
特別是小丫頭,一直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還不時發(fā)病,把他嚇得不輕,無數(shù)次夜里輾轉反側,就怕自已養(yǎng)不活小丫頭,虧對她娘親對他的信任。
但剛才,兩個孩子臉上都有笑容,還甜甜地叫他了。
這種感覺,是他以前不曾體會過的。
以前回到家,雖然也有吃的,卻安靜得詭異,就算是顧宸宇,也是話極少的那種。
這些,都是她帶來的。
葉凌只是回他一個笑容,端起碗繼續(xù)吃。
馮氏與葉蘭也笑笑,趕緊吃完就放下碗,拿起鋤頭走出去。
“阿奶,鍋里還有呢。”
“我吃飽了。”馮氏回了一句,人已經(jīng)走到院子外了。
葉凌不由得瞪了顧云安一眼,他無辜地聳肩。
他可什么也沒說也沒做,更沒有故意嚇唬老人家。
她懶得與他多說,吃過后將碗筷收拾洗了。
“小宇,一會兒吃好,與小晞的一起收進去洗了,可好?”
“嗯,我知道了。”
顧宸宇看她一眼,應了聲。
小晞也在旁邊道:“娘親,小晞乖乖喲。”
她揉揉小丫頭的腦袋,她吃得很慢,但也吃了半碗了,自已吃的,非常難得,也沒有弄得到處都是。
“小晞真棒,以后要繼續(xù)保持喲。”
“嗯嗯。”
她拿起鋤頭出去,顧云安抬眸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兩個孩子。
顧宸宇也剛好看他,兩人視線交匯,又很快分開。
顧云安吃完后又上山了,到傍晚時又挑著獵物下山。
他下山時,馮氏婆孫已經(jīng)回去了。
葉凌又給她拿了兩個被射死的野雞,讓她回去殺了吃。
如果是活的,她肯定又會養(yǎng)起來舍不得吃了。
看著男人挑回來的獵物,其中竟然有一頭公鹿?
她趕緊走過去仔細打量,是一只公鹿,看著還不大,從它頭上的鹿茸角就能看出來。
“你竟然打到鹿?死了?”
“暈了。”顧云安說著往后院走去:“你要想養(yǎng)便留下來養(yǎng)著。”
她跟著他一起走過去:“這東西應該值不少錢吧?”
“嗯,這對角就值不少了,你可以留下一邊,給爺奶分點補身子。”
見他都懂,葉凌也不客氣:“那就留一角出來。”
她匆匆返身回灶房拿來一個大碗:“鹿血似乎也是好東西,別浪費了。”
他深邃的雙眼看向她:“你連這些也懂?”
“呃!聽說的。”
他也很快收回目光,聽說?聽誰說?鄉(xiāng)下百姓有幾個能懂這些?村子里他不認為有誰能逮到鹿。
這東西跑得可快了,在山林那樣的地方,普通百姓怎么可能逮到?
割鹿角時,公鹿痛醒了,嘴里發(fā)出嘶鳴,聽著讓人心碎。
葉凌輕撫它的頭,聲音溫和:“乖乖的,不痛了哈。”
趁著顧云安處理鹿血與鹿角時,她悄悄把手伸到它嘴邊,手心里有一小窩靈泉水。
公鹿舔著她的手心,顧云安回身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微微瞇目。
“你喜歡便留它下來養(yǎng)。”
葉凌其實也有些不舍得把它賣了,看看他手中拿著的一角,輕聲道:“那個應該也能賣不少錢吧?”
鹿茸可是好東西,在后世都是很貴的,更別說在這個年代了。
“嗯,這不是還有野豬,狍子嗎?”
一頭狍子其實也就值一二兩,一頭野豬能值多些錢,至于野雞野兔,一只也就幾十文。
他也沒想靠野雞野兔賺錢,不過是看到了順手獵回來,給她們吃肉的。
“野豬你是想整賣還是分解了賣?”
顧云安想說整賣的,但看看她,最后鬼使神差地道:“分解賣。”
他分開賣其實也不便宜,上次他就賣了個好價錢。
這次不用留出太多肉,應該還能多賺些。
“好,要準備什么?我去準備起來。 ”
這回不用留太多肉,豬血,豬下水,豬頭,豬腳,豬尾,骨頭這些,就夠吃很久了。
他看出她似乎喜歡弄這些,便道:“準備好盆就行。”
“你打了這么多獵物,這樣挑著到鎮(zhèn)子上不太現(xiàn)實,如果銀錢夠了,便買輛牛車吧。”
牛還能幫著耕種,是素食動物,隨便往山腳放就能養(yǎng)活,不像肉食動物難養(yǎng)。
葉凌往前院走去,準備大木盆,木桶等。
“木盆,木桶這些也多備些,家里也能用得上,不會嫌多。”
如果說以后時常會在家里殺豬,肯定是多備些好的。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扛起野豬往前面去。
他殺豬不去毛,放了血后直接把豬頭砍下來,然后整塊皮一起剝下來,這樣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他對于剝皮很熟練,不大一會就全部剝下來了。
隨后便是分解,葉凌拿著盆,桶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打下手也就是桶滿了后趕緊換上。
分解下來的肉這回她沒有多要,切了兩塊新鮮的留下來,給老人那邊送兩塊過去。
這回的肚油她自已留下來了。
骨頭他給她留下一大半,剩下的他帶上了。
“主家讓帶些骨頭。”他還與她解釋了一句。
葉凌也嗯了聲,反正家里有肉了,她也可以從空間里拿出來,留多少沒事,反正以后天天有肉吃就對了。
上次的豬下水還沒吃呢,都鹵好了,留了一部分在外面,大部分都在空間里。
反正他也不會去查看,自從她來了后,他可一次沒進灶房做飯了。
小子倒是做過兩次,不過他不問,她也就不管。
當然,他問了,她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