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與葉蘭也趁此機會扛起鋤頭往家里跑。
葉蘭走出一會后回頭看去,卻是怎么也不見了那條蛇。
她害怕過后,心中又是止不住的好奇。
那條蛇似乎是專門去咬娘的。
回到院子,看到在那里玩耍的兄妹倆,葉蘭的雙眼亮了亮。
馮氏的臉上也瞬間露出笑容:“小宇與小晞來了啊。”
“祖祖。”顧宸宇抬頭輕輕叫了聲。
小晞卻是歡喜地叫人:“祖祖,姨姨,玩竹蜻蜓,娘親做給我的。”
馮氏有些意外,短短十多天,這小丫頭的變化可太大了。
剛開始時,這小丫頭不敢叫人,也不肯讓她靠近,更是黏人得很,連吃飯都要喂。
后來被教得慢慢敢叫人了,來到這邊也肯安安靜靜地坐著了。
但像這次這樣,歡喜地叫人卻是第一次。
小丫頭的五官其實長得很好的,因為跑著玩,頭發有些凌亂,但小臉上洋溢著笑容,卻讓她整個人像個發光體,耀眼奪目。
這些時間每頓都吃好,她的氣色也明顯好了很多,臉上還長了點小肉肉,看著特別可愛。
她走過去,蹲在小丫頭面前,用自已的衣袖去給她擦汗。
小晞本能地往后退一步,黑圓還帶了光的雙眼眨巴兩下,小心翼翼地輕喚:“祖祖?”
馮氏收回手,輕笑道:“小晞今天真乖。”
小晞又歡喜地笑起來:“娘親喜歡聽話的乖寶寶,小晞是娘親的乖寶寶。”
馮氏的心微微一梗,她的凌兒剛十六歲,卻有兩個這么大的孩子了。
每每想到,她都會難受。
如果不是攤上那樣的生母與繼父,她的凌兒能嫁得更好。
不過,木已成舟,她也沒有多說。
聞到灶房里傳出來的香味,她走向灶房。
“凌兒,你來了便好好坐著,阿奶來做飯。”
葉凌正在爆炒大腸,聞言抬頭看她一眼。
“阿奶,你們怎么去這么久?”
“這不稻谷快要成熟了,得多去看看,又澆了菜,便久了些。”
葉凌道:“阿奶,下半載咱們不種稻了,改種菜去賣好不好?”
馮氏嚇了一大跳,鄉下人不種稻,溫飽也就成了問題。
特別是現在葉凌與葉蘭回到她們身邊,還對她們兩個老家伙好,她們心中有了盼頭,怎么能不種糧?
“凌兒,菜太賤價了,也買不出去多少,還是別了吧?”
“你真喜歡種菜,阿奶去多開些荒地,咱們村子里的荒地多著呢。”
葉凌看她著急的樣子,心中微動。
也是,她現在連菜都還沒有種出來,后續如何也還不知道,就讓老人不種糧食跟著種田,確實不地道。
等她把菜種出來,把路鋪好了,后面不用她開口,她自已也會跟著種菜了。
“阿奶,我就是說說,你別放在心上。”
是她考慮不周,前世也是被父母寵在手心里的人兒,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養成她不太愛思考的性格。
現在凡事都要她自已抓主意,以后行事可得多想想才好。
馮氏也松了口氣,還真怕她不讓種糧了。
好歹有了糧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對了,我看咱們這季的稻長得特別好,收成肯定會比往年要好得多。”
她轉移話題,要是收成好,凌兒應該就不會再想讓她種菜了。
“是嗎?阿奶,這事兒你別往外說,咱們自已知道就好了。”
“我知道。”她是知道這個道理,但鄉下人誰還看不出這么點事兒?
只要走近了看,肯定都能發現她們這季的稻特別好。
“說起來也奇怪,上次我去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怎么短短幾天就大變樣了?”
葉凌呵呵笑:“可能是老天爺開眼了,見不得阿奶再那樣受累。”
馮氏也呵呵笑,沒再在意這事兒。
她探頭往鍋里看:“這炒的是啥?好香。”
大腸被她煸炒出一碗油,把油盛出來后再加入蔥姜蒜炒香。
馮氏還不曾聞過這么香的菜,不由得吞咽了好幾下。
葉凌笑笑:“豬大腸。”
“啊,這就是大腸?這……能這么香?”
大腸不是沒有吃過,但吃著都有一股異味,不是特別饞肉又實在沒辦法的人,都不會買它回來。
可在她孫女兒手里炒出來的,竟然賊香,她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必須的啊,阿奶,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呵呵,還是凌兒厲害。”
打趣了兩句,她才走出去,絲毫不提剛才在外面遇到李氏的話。
不過,她出去后,葉蘭便悄悄進來了,幫忙燒火,同時把剛才的事與大姐姐說了。
她從小就是大姐姐的跟班,對大姐姐沒有任何隱瞞的。
而且,她還好奇那條小紅蛇呢。
“大姐姐,那條小紅蛇出現得好奇怪。”
哪怕她沒有讀過書,也感覺到不對勁。
葉凌沉眸,好一會兒才道:“那是我派去跟著你們的。”
她伸出自已的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銀蛇鐲。
“我和兩個孩子手上都有,但我怕你們害怕,便沒有讓它們近身,如果你不怕了便與我說,我讓小紅以后跟著你。”
葉蘭看著她手腕的銀蛇鐲,先是驚嘆了一聲。
女孩子哪個不想要美美的?只是她們沒有那樣的條件。
現在看到她手腕上的銀蛇鐲,感覺很怪好看的。
但聽說是真蛇后,她又沉默了。
她還是害怕的。
葉凌看她一眼,看出她眼底的怯弱,便道:“我讓小紅多出現在你身邊,等你適應它的存在后就不會怕了。”
“像今天,如果它纏在你手腕上,在李氏第一次對你們動手的時候,它就能咬人了。”
“但不在你們身上,它的反應應該就要慢半迫,導致你們被欺負了。”
葉蘭輕輕嗯了聲,悶著頭燒火。
好一會兒,她又輕輕喃喃:“大姐姐,你說娘,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葉凌淡淡道:“可能那是因為我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她。”
那個女人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旁的人在她眼里都是工具。
你說她軟弱吧,她對自已的親生女兒卻能無情到那樣的程度。
你要說她強勢吧,在羅老六面前像個鵪鶉。
但不管她強勢還是軟弱,她都絕對不是個好母親。
她們姐妹七個投生到她身上被生下來,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