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聽到雞叫,房間里的李氏走出來。
她手中提著一個糞桶,里面還散發出屎尿的臭味。
她眼睛紅紅的,頭上的發髻散亂,看著似乎是被人抓的。
看到葉凌,她雙眼微閃,趕緊回身將房門關上,隨后才冷道:“一整天,你死到哪里去了?”
“你剛才去找我爺奶了?”
葉凌一步步朝她走近,卻在聞到刺鼻的氣味道時,果斷地停下腳步。
今天這樣,不是說道這些的時候。
“你不配去見我爺奶,再被我發現你去找她們,我饒不了你。”
“賤丫頭,我是你娘。”
“你覺得你哪點有當娘的樣子?你除了會欺負弱小,你還會做什么?那么厲害,你把羅老六打一頓啊。”
李氏臉色煞白,瘦弱的身軀輕輕顫抖,咬著嘴唇死死地看著她。
葉凌往自已的房間走去,里面沒有人。
又往灶房走去,只有一個七丫葉彤坐在那里,小手把柴往灶里塞。
扭頭看她,眼睛紅紅的,怯怯地叫了聲大姐姐。
“你三姐呢?”葉凌走進去掀起鍋蓋看了眼,煮了一大鍋水,底下隱隱看到一把米可憐兮兮地躺在下面。
葉彤不敢說話,卻是悄悄朝那邊指去。
葉凌怔了下,看著她。
她輕輕道:“娘打三姐,三姐在爹房里。”
她的聲音雖然輕,但葉凌還是聽到了,臉色瞬間沉下來。
她大步往外面走去,李氏正提著糞桶往后院走去。
葉凌走到她們的房間門口,用腳將門踹開,看到里面的一幕,雙眼微縮。
房間的床上,二丫與三丫被捆綁了雙手躺在那里,羅老六那個人渣正努力想往她們身上爬。
她們的嘴被堵上了一團舊布團,雙眼惶恐地看著男人,掙扎要往里面挪去,想避開男人的碰觸。
聽到門的響聲,兩人同時看過來,嘴里艱難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凌怒火中燒,大步走進去,用力將羅老六那個人渣扯下床。
“賤丫頭,你敢壞我好事。”
他暴戾地大罵,聲音里的氣勢卻弱了幾分,掙扎爬起來,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
葉凌一腳踢中他的腳肘窩,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最后是整個人趴在地上。
她氣得不輕,對著他拳打腳踢。
“人渣,你怎么不去死?活著都是浪費糧食,禍害無辜。”
她是真沒有想到,她不過是一天不在家,他們竟然把二丫三丫綁上床了。
這一切,無疑都是李氏做的。
那個女人還好意思說是她們的娘?誰的娘會那么殘忍,把自已女兒綁到自已男人床上的?
“嗚嗚!”葉蘭搖頭掙扎,惶恐的雙眼看著她,眼中帶淚。
葉凌回身,將她嘴里的布團拿開,又幫她把綁著的繩子解開。
“阿娘,不要?”葉蘭惶恐大叫。
葉凌意識到什么,趕緊側身,扁擔打偏了,打到她腰側,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猛地伸手將那根準備拿起來的扁擔抓住,用力扯過來。
同時,她回身,對著撲過來的身影一腳踢過去。
李氏被踢得臉色發白,抓著扁擔的手松開,人也往后跌去,撞上門再踉蹌往前。
葉凌發了狠,拿著扁擔朝她的腿打去。
“啊!”李氏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身子曲起,雙手抱著右腿慘叫。
但她仍然抬頭看她,雙眼血紅猶如毒蛇吐著蛇信子一般。
葉凌一時間站在那里,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女人,怎么會是她的娘?
看到還在掙扎想要爬起來的羅老六,她一扁擔朝他的腰上打去,聲音冰冷。
“你們兩個,真是死性不改!”
羅老六明明被她下了毒,一支體溫計里的水銀,還不夠他半死不活嗎?
還有李氏,這個女人活著真的是個禍害。
房間里此時起了一股異味,羅老六的慘叫聲響起,伴隨著一起的,還有一攤黃白之物,讓人作嘔。
她正想回身解開葉蘭她們的繩子,門外傳來說話聲與腳步聲。
“村長爺爺,是大姐姐又在打爹娘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她啊。”
葉凌冷笑,這可真是一個狼窩啊,都在這里等著她呢。
抬頭,看到村長與兩名老人站在門口看向里面,在他們身側,還有畏畏縮縮的四丫。
看到四丫,她就想吐。
那個壞丫頭,一邊做著壞事,一邊還要假裝無辜害怕。
她才八歲啊,就已經如此歹毒,等她長大,豈不得禍害更多的人?
“大,大丫,你干什么?”
葉凌又往羅老六身上踢了一腳,冷聲道:“村長不妨好好問問這對狗男女,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她回身,指向還被綁著的少女,聲音更冷。
“我今天不在家里,她們竟然把二丫三丫綁在床上,供這個畜生玩樂,你見過這樣的父母嗎?”
“她們都是狼心狗肺的狗東西。”
都說子不言父母之過,可今天的她,是真的被氣壞了。
她以為給羅老六下毒,讓他半癱瘓在床上,自已就能解脫了。
卻不想,她們竟然變著法兒,要拿二丫三丫出氣。
三丫今年不過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這兩個畜生竟然將主意打到她頭上。
“荒唐!”村長氣得直罵荒唐。
那天晚上,大丫說他們要逼她給羅老六生兒子,但那時候他們沒有親眼所見,也就聽聽算了。
可這回,卻是他們親眼所見,二丫三丫還被綁在床上呢。
“這件事絕對不能忍,村長,要重罰啊,否則村子里豈不是亂了套?”另一個老頭子看呼呼直罵。
村長聽到這話,一時間又猶豫了。
他倒也想強硬地懲罰羅老六,卻更怕事后他的報復。
“大丫,你帶著妹妹搬回羅進昌家去吧,我準許你們斷絕關系。”
頓了下,他又道:“不對,你們本來就沒有什么關系。”
葉凌冷淡地看著村長,心中的失望掩飾不住。
這樣懦弱的村長,難怪會助長羅老六這種人的氣焰。
她們母女四人都是被羅老六強行搶過來的,被迫叫了多年的阿爹,事實上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可也正因為沒有血緣關系,羅老六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對她們姐妹伸出魔爪。
這么多年來,村民們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沒有人說什么,現在才來說沒有什么關系?
真是可悲,可笑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