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母,我一會兒要去別的地方看看,你們……”
馮氏道:“小凌,我們留在這邊行不?”
葉凌沒有多猶豫就同意了:“也行,只是,你們沒有收拾行李出來,這……”
“小凌,沒事,我讓人給我們要買兩身粗布的換洗就行,回去時再穿好的衣服。”
馮氏對這些都不在意,能干活就行。
葉凌問出她們最在乎的問題:“那子睿呢?”
馮氏:……
看向自已的親孫子,姜子睿與小晞每人拿著一個雞腿,正吃得起勁呢。
是啊,她留在莊子上了,兩個孩子怎么辦?
猶豫了好一會,她還是決定跟著一起回去。
葉凌要忙大事,肯定沒有時間照顧孩子。
完全交給下人看她不放心。
讓小晞跟著她在這里,小丫頭應(yīng)該還能適應(yīng),但姜子睿不一樣。
他出生在富貴家庭,又從小錦衣玉食,可能偶爾來一次莊子,他會覺得新鮮,但長期在這里,肯定是不行的。
讓姜家知道了,以后不讓她見孫子怎么辦?
“那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葉凌輕輕一笑,沒再說話。
下午,又轉(zhuǎn)到另一個莊子,這邊的莊子要小些,也沒有山頭,地壟已經(jīng)按要求打起來了。
有些地壟要扁平些,她想著也好,用來種菜與玉米等。
她走了一圈,問莊頭,這里總共有多少地,低地壟的有多少,高地壟的有多少。
她得統(tǒng)計好數(shù)字,回去準(zhǔn)備好菜種。
像蔬菜,完全可以現(xiàn)在下種子了。
這邊的莊頭是009,聽到她的問話后,很快拿出準(zhǔn)確的數(shù)字給她。
她看了后,心中有了數(shù)。
“秋玉,你讓各個莊頭把這些數(shù)字統(tǒng)計給我,我回去后讓他們按這些數(shù)字來備苗。”
“對了,姜家的五個莊子,還沒有去看吧?”
李秋主輕輕搖頭:“還沒有,她們說的時候遲了些,最近還沒有人去接手,但想來,應(yīng)該也開始準(zhǔn)備了。”
葉凌微微點頭,姜穎兒現(xiàn)在肯定還沒空,她晚上回去遞個話,讓她明天派個熟悉的人過來,帶她去跑跑看。
聽姜老夫人當(dāng)時說,莊子似乎離得遠(yuǎn)些,怕是要出去兩三天才能回來。
正好,避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夫人,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回城了,否則要趕不及回城了。”
趕車的柳輝找到她,提醒得回城了。
葉凌抬頭看天,微微點頭,牽上玩得滿頭大汗的小晞上車。
“娘親,今天玩得很開心。”小晞歡喜地靠進(jìn)她懷里,笑容燦爛,雙眼閃爍著星辰。
“是嘛,那明天再一起出來,如何?”
“好啊,好啊。”
回到府里,天色黑得徹底。
顧云安在門口前等著她們,看到她們回來了,這才放心下來。
“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伸手將一大一小扶下馬車,他輕聲詢問。
“去走了兩個莊子,做了些統(tǒng)計。”
葉凌沒有多說,與他一起回去。
回去后,她才輕問:“你這邊可順利?”
“嗯,初八小宇去國子監(jiān)上學(xué)。”
葉凌腳步一頓:“初八?是明天吧?”
她這日子過得迷糊的,應(yīng)該是明天初八了吧?
“對,明天初八,我們一起送他去國子監(jiān),好嗎?”
葉凌想著,孩子第一次正式去上學(xué),她這個當(dāng)娘的,肯定不能缺席。
“行,那我們一起送他。”
見她的語氣表情不對,他趕緊問:“你可是明天有什么別的安排?”
“倒也沒事,我本想著明天讓姜家派人帶我去那五個莊子上看看,估計得用上幾天時間。”
顧云安:“那明天我們送了小宇后,再走姜家一趟,然后便直接出城去莊子上。”
“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啊?”
她知道他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她賺錢,他謀事,互幫互助。
“不礙事,我能做的已經(jīng)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已了。”
頓了下,他又輕聲道:“府里重要的東西小心收起來,免得到時被偷了,還得心疼。”
葉凌嚇了一跳,猛地扭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他們要……”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們的人白天打探到,不少人都起了盜解毒圣藥的想法。”
“宮中那么大,看守森嚴(yán),想要盜藥的可能性很小。”
“那就只有我們府了。”
葉凌聲音冷幽:“很好,這樣的話,如果我們不給他們準(zhǔn)備一份大禮,怎么對得起他們?”
顧云安輕笑:“娘子真是與我想到一起去了。”
休息前,葉凌去庫房里,把珍貴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只留了些普通些的東西在外面。
管庫房的人是她身邊人,不會說什么。
一夜無眠,并沒有發(fā)現(xiàn)盜賊潛進(jìn)府。
“小宇,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葉凌早早起床,前往顧宸宇的小院,他也早已經(jīng)起來洗漱好。
身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小直綴,頭發(fā)用一支木簪別起。
小小少年精神極好,臉色紅潤,已經(jīng)初長成了。
看到她們過來,小少年臉色微紅,朝她輕輕一禮。
“母親,你怎的這么早過來了?我的東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
葉凌走進(jìn)去,檢查他帶的東西。
顧云安與柳元山都在對他叮囑,讓他在國子監(jiān)要認(rèn)真。
她們家離國子監(jiān)的距離還挺遠(yuǎn)的,所以,他是直接住到國子監(jiān)去,待到休沐的時候才會回來。
他身邊的小廝是一名訓(xùn)練過的暗衛(wèi),因為個子小,所以作小廝打扮跟在他身邊,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葉凌鄭重地把一個小瓷瓶交給他,輕聲交代:“這里面的水能保命,但輕易不許示人。”
她是怕,萬一他在國子監(jiān)里,或者出什么意外,被人下了毒,萬一等不及她們趕過去,至少也能先保命。
“母親,我知道了。”他將小瓷瓶珍而重之地收起來:“謝謝。”
她用力地揉揉他的頭,聲音仍然溫柔:“你去國子監(jiān)的機(jī)會來之不易,是去學(xué)習(xí)的,盡量別與人起沖突。”
“但我們也不怕事,如果有人欺負(fù)你,你只管打回去。”
顧宸宇重重點頭:“母親別擔(dān)心,我與世聞,世杰他們一起,不會有事的。”
雖然那樣說,她還是擔(dān)心的,一路去國子監(jiān)的路上,還是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