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還不自知,還在懊惱地說話:“不給你分錢說不過去啊,你也要養兩個孩子的,萬一你以后后悔了怎么辦?”
顧云安不說話了,沉默地繼續忙碌。
見他又不說話了,她又自言自語道:“行吧,那我先全部攢著,你以后什么時候要就告訴我,我會記好賬的。”
她雖然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但她會用自已的方式記好賬。
他還是沒有說話,她也很快轉移話題。
“這些狼肉好吃嗎?狼皮是不是很值錢?野豬你是不是也要殺了?明天再送去鎮子上,沒事吧?”
他這才淡淡地應了聲:“如此沒有猜錯,縣城的酒樓,今天應該會找進來了。”
如果她的菜真的能讓人難忘,縣城那邊,也應該找過來了。
葉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把肉賣給縣城的酒樓?”
“嗯,趕緊去處理吧,不然晚了來不及。”
她一愣:“啊,要怎么處理?”
“清洗啊。”他抬眸看她。
之前一次,肉明明已經有些味道了,可被她洗后,非但不再臭,還散發出幽香,否則他賣不到那么好的價錢。
加上她能引來蛇鼠等小動物,她身上肯定有秘密。
葉凌被他這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一怔,隨后趕緊低下頭,掩飾道:“這,這不是還沒臭嘛。”
嘀咕一句,她才趕緊一溜煙過去盛了水過來。
他剝好狼皮后,開膛剖腹,將里面的內臟扯出來后再交給她。
她乖乖地將狼肉清洗,一邊沒話找話:“咱們要不要留些狼肉出來吃?”
“狼肉不如野豬肉好吃,到時留些野豬肉出來。”
頓了下,他又道:“你要喜歡,可以把羊留下來養。”
一只山羊不過幾十斤,雖然也要貴些,到底也賣不了多少錢。
而且,聽說多吃羊肉身體好,可以暖身子。
葉凌笑道:“咱們把山羊留下來與小鹿做伴。”
家里養了一頭公鹿,平時多是顧宸宇給它割草回來,有時候給它喂青菜。
另一只角被割下來,交給她放好了,等它后面再慢慢長出角。
鹿茸最好的是頭批角,第二批也還可以,到了第三批,效果就大大不如了。
公鹿養了些時間,現在與兩個孩子都親熱。
除了公鹿,兔子與野雞都養不少,馮氏還給她換了十只小雞讓她們養著,等以后生蛋吃。
小雞還是前些時間用谷種換回來的。
可以說,這個家算是真正的有了煙火氣息。
“好。”他應下。
她臉上的笑容更盛,等他又剝了一塊狼皮后,又開始剝野豬的。
兩個孩子也起床了,站得遠遠地看著。
他把豬皮全部剝了后,又把洗好的狼肉砍成四塊,裝進籮筐里。
之后,又把野豬的內臟扯出來,然后砍下豬頭,四個豬腳,骨頭,尾巴等,這些都留下來。
她弄出來的豬頭豬腳都很好吃,特別是內臟,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已會有一天吃那些東西。
除了這些,他又留出大半個前腿肉,其余的便全部收拾進籮筐里。
這樣折騰下來,已經快要晌午了,顧宸宇煮了粥。
葉凌抬頭擦著額上的汗水,看向院門外路口的方向。
“你說的他們要來,會不會有錯?”
“來了。”他唇角輕輕勾了個弧度,隨后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葉凌一愣,也跟著走出去,果然看到一頭騾子拉著一輛雙輪板車進來。
從車上跳下一名瘦削的中年男人,他迎向顧云安,臉上的笑容親切。
“顧兄弟,你這可讓我一頓好找。”
顧云安與他抱拳作揖:“家舍貧寒,讓柳兄見笑了。”
柳姓中年男人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雙眼卻是看著那邊大片的菜地。
“這就是顧兄弟家中種的菜?長得可真好。”
“不知道柳兄今天會來,所以還沒有收菜呢,多等一會沒關系的吧?”
葉凌趕緊從里面跑出來,手中拿著彎刀就往地里走去。
“割菜很快的,相公,你帶人進去喝水歇歇腳。”
顧云安看著她的背影,唇角輕勾了勾,果真聽話將人引進去。
但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了。
“柳兄,真不好意思,剛才還在忙著,院子里委實不好待客。”
“你先到旁邊的樹底下歇歇,我進去送茶水出來。”
柳姓男人往院子里張望,好奇地走進去:“你這是,殺豬呢?”
“可不?運氣還不錯,昨晚獵到一頭野豬,剛弄好呢,正準備晚點兒送到鎮子上去。”
“顧兄弟還會打獵?這是野豬?”
“柳兄看看這豬皮就知道了,可做不得假的。”
男人打量了一會,臉上露出笑容來。
“你這些肉看著很新鮮,是活殺的?”
“是啊,要不是內子與兩個孩子也想吃些肉,肯定得整頭送到鎮子上去,他們肯定會更高興。”
男人笑道:“整頭是高興,怕有些人用養的家豬來代替野豬嘛。”
“不過,凈身后的純肉卻更值錢。”
“你還要自已送到鎮子上,再去找人,麻煩,不如賣給我,如何?”
“倒也沒有什么,反正都是要賣的,就是不知道柳兄這價錢……”
“這野豬肉很不錯,我給你五十文一斤吧。”
顧云安沒有推拒便同意了,高興之余去灶房里拿了一個蔥油餅出來。
“這是內子自已琢磨出來的吃食,柳兄一路趕路進來,想來也餓了,先吃一個填填肚子。”
柳管事聞著餅香,真的感覺餓了,便接了過來咬了一口,真香。
“你內子的手藝可真好,不比酒樓的大廚差呢。”
顧云安臉上的笑意更明顯:“這倒是,鎮子上的大廚還向她討教做餅呢,還跟她買了不少餅,不然家里不會有這么多餅。”
男人的動作頓住,低頭看看手里的餅,若有所思。
“顧兄弟家里的餅可還有?我能不能買兩張帶回去給內子與孩子嘗嘗?”
“自然有的,不過,單買兩張的話可不便宜。”
“多少?”
“十文一張。”
……
“罷了,味道確實不錯,你給我包兩張,我帶回去給內子與孩子都嘗嘗。”
顧云安自然應下,包好后,又秤了肉的重量,之后才帶他出去看菜地。
葉凌手腳利索,已經割了一壟地的菜,一大堆。
“相公,菜割好了,裝籃子好了。”
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給足他面子,相公叫得也很順口。